凰命难违:陛下,臣妾掐指一算

凰命难违:陛下,臣妾掐指一算

秋水伊人200276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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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疏桐,谢云锦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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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秋水伊人200276”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凰命难违:陛下,臣妾掐指一算》,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谢疏桐谢云锦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谢疏桐是被疼醒的。那种疼不是刀割斧劈的尖锐,而是整副骨头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胡乱塞回皮囊里的钝痛。疼得她从一片浓稠的黑暗中猛地挣出来,第一口呼吸灌进肺腑,混着朽木和潮湿泥土的气味呛得她胸腔里一阵翻涌。她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极窄极暗的地方。伸手碰不到顶,左右伸不开臂,鼻尖蹭到粗糙的木板,潮湿的、带着一股陈年树胶的涩味。棺材。她躺在一口棺材里。死了吗?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那碗汤药喝下去的时候五脏六腑像被...

精彩试读

谢疏桐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不是刀割斧劈的尖锐,而是整副骨头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胡乱塞回皮囊里的钝痛。疼得她从一片浓稠的黑暗中猛地挣出来,第一口呼吸灌进肺腑,混着朽木和潮湿泥土的气味呛得她胸腔里一阵翻涌。
她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极窄极暗的地方。伸手碰不到顶,左右伸不开臂,鼻尖蹭到粗糙的木板,潮湿的、带着一股陈年树胶的涩味。棺材。她躺在一口棺材里。
死了吗?
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那碗汤药喝下去的时候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住了拧紧,血从口鼻涌出来,谢云锦站在她床边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溅到的几滴。她看着自己的**被卷进破席里从后门抬出去,看着谢家的灵堂搭起来,看着谢云锦哭得梨花带雨对宾客说“表妹临终前把嫁妆留给了我”。她化作一缕魂魄在谢府上空飘了三天,看着所有人转身离开,看着那扇灵堂的门在她面前合拢。
然后天雷劈下来,把她劈进了修真界。
那之后的数百年她从最低等的杂役弟子做起,一步一血地爬到渡劫老祖的位置。山医命相卜五术俱通,九霄之上人人惧她敬她。渡劫那日心魔骤起,九重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她在雷光中看见了谢云锦的脸,看见了那碗汤药,看见了所有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她以为自己灰飞烟灭了,可此刻她躺在一口棺材里,鼻尖是朽木和泥土的气味,耳边是隔着一层木板传来的、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有人在哭。
“……表妹去得实在太突然了。”那声音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昨儿还说要吃城南的桂花糕,今日就……就……”
“莫哭了。”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是柳如烟,谢疏桐的母亲。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像是哄一个撒娇的孩子,“云锦你身子弱,经不起这般伤神。明月既然去了,以后谢家嫡女的位置便是你的。那桩婚约——”
“母亲。”谢云锦止了哭,声音里透出恰到好处的犹豫,“**那边……”
“**那边有我与你父亲周旋。明月未嫁而卒,**若要退亲也说不什么。你与温珩自幼相识,两情相悦,这是再好不过的姻缘。”
谢疏桐的指甲抠进了掌心里。
疼。真真切切的、温热的疼。有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黏腻地漫过掌心的纹路。她还活着。她真的活着。被天雷劈回这副十六岁的躯壳里,回到了被送去药王谷“养病”之前,回到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正在分食她尸骨的那个清晨。
她缓缓抬起手,碰了碰头顶的棺材板。
木头很厚,但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修真界三百年的修为被天雷劈碎了大半,剩下的残渣凝成一道细流蛰伏在她灵脉中。她试着调动那股气,指尖泛起的青光比前世渡劫期黯淡太多,但推开一口薄棺绰绰有余。
“嗡——”
棺材板从内侧被掀开一道缝。新鲜的空气灌进来带着秋日桂花的甜香,把她肺腑间那股朽木的霉味冲散了大半。谢疏桐把板子推开半尺,仰面躺着适应了片刻光线。头顶是灵堂的白幔,幔子上挂着一幅画像——十六岁的谢明月柳眉杏眼,唇角**一抹怯生生的弧度。
那个姑娘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叫谢疏桐。疏桐引凤的疏桐。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来。白绸丧服沾了棺底的灰,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灵堂里空无一人,供桌上摆着几碟素果,香炉里三炷香烧了半截,烛火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白幔上摇摇晃晃的。隔壁传来柳如烟和谢云锦低声说话的动静。她循声望过去,望气术在瞳心无声地亮起。
然后她看见了。
墙在她眼中变得半透明,隔壁两个人的身影被一层层不同颜色的气包裹着。柳如烟身上裹着金粉色的富贵之气,但那气已经松散黯淡,边缘缠着墨绿色的晦气像爬藤一样往她头顶攀。谢疏桐顺着那墨绿色的气往下看——那气的源头,盘踞在谢云锦身上。
谢云锦周身的气像一团搅浑了的彩墨。表面浮着一层温润的桃粉色,那是女子得宠的运势。桃粉之下大团大团的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牢牢吸附在她灵台、双肩、心口三处命火燃起的位置——夺运之术的印记。修真界最低劣也最阴毒的手段,窃他人气运为己用,让被窃者运势枯竭命火渐熄,而施术者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谢云锦身上的暗红业障斑驳厚重,显然不是一日之功。打从她入府那天起就在蚕食谢明月的命数了。
谢疏桐把望气术收了,慢慢把棺材板合回去,只留了一道窄缝。她听见隔壁的说话声在向灵堂这边移动——谢云锦说“我再给表妹上炷香”,柳如烟跟着说“你何必这般自责,明月的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与你何干”。脚步声近了,灵堂的门被推开。
谢疏桐屏住呼吸。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掌心那道被指甲掐破的血痕还在渗着细细的血珠。
谢云锦走到供桌前停下。烛火把她水红色的裙摆映出一圈暖光,谢疏桐从那道窄缝里只能看见她的裙摆和绣鞋,还有她弯腰上香时露出的半截皓腕。柳如烟站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安慰,说什么“明月临终前拉着你说那些话,是她自己的选择”,谢云锦抽抽噎噎地应着“瑶儿心里过不去”。上完香二人便走了,门开合了两次,脚步声渐渐远了。
谢疏桐等了大约五十息,然后重新推开了棺材板。
灵堂里只剩下一个丫鬟背对着她蹲在地上烧纸钱。那丫鬟穿着半旧的青布比甲,发髻圆圆的,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
“……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表小姐哭得那么伤心,可那天晚上奴婢明明听见她在房里笑……”
谢疏桐看着那丫鬟的后脑勺,记忆猛地浮上来——青黛。前世唯一一个没被谢云锦收买的丫鬟,后来替她说了句公道话被柳如烟发卖到南边窑子里,不到两年就死了。她翻身从棺材里出来,赤脚踩在冷冰冰的青砖地上。丧服的下摆拖了一路灰,她走到青黛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青黛。”
丫鬟的后背猛地僵住了。她缓缓转过身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纸钱灰,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愕然到不可思议,最后定格在一种快要炸开的狂喜上。她的视线从谢疏桐沾灰的丧服下摆慢慢往上移,经过胸口脖颈,最后落在她那张苍白但活生生的脸上。
纸钱灰从青黛手里簌簌地落下来撒了一地。
“小……小姐?!”青黛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雏鸟,尖锐又破碎,“你你你……你不是……”
“我没死。”谢疏桐伸出左手,掌心朝上露出手心里被指甲掐出来的血痕,“你看,是热的。”
青黛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丫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本来就哑了这会儿更是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谢疏桐低头看着青黛的发顶,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别哭了。去替我找身干净衣裳来。”
青黛哭着点头跑出去又跑回来,抱着那件藕荷色窄袖襦裙和月白长裙。谢疏桐脱下丧服换上襦裙,从铜盆里掬水洗了脸,把散乱的头发随意绾了个髻用一根银簪别住。她对着铜盆里自己的倒影端详了片刻——十六岁的姑娘,瘦得两颊微微凹陷,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从前的谢明月了。三百年的恨意把那对杏核眼磨成了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沉甸甸地压在薄薄的眼皮底下。
“青黛。”她转头吩咐,“去城南桂花巷买一斤桂花糕。热的。回来的时候走正门,逢人就说小姐病好了想吃甜的。然后你去正厅,告诉我母亲——我没死。”
青黛攥着铜板跑了出去。谢疏桐走到供桌前,伸手拔起那三炷香,用指尖碾熄了火头。香灰落在她掌心里温热粗糙,她把香灰随手扬了,转身推开了灵堂的门。
秋日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院子里的桂花树正开得盛,满树金粟被风摇落簌簌地洒了她满头满脸。谢疏桐踩着那层碎金似的花瓣走出月洞门,迎面撞上两个洒扫的婆子。婆子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二人张大了嘴发不出声,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缩。
谢疏桐没有看她们。她提着裙摆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影壁,一路朝正厅走去。沿途遇见的下人无不瞪圆了眼睛倒退三步,有人腿软跪了下去,有人在胸口画十字,窃窃私语像风吹过麦田一样从她身后一层层地传开——“那是小姐吗她不是已经……活过来了?见鬼了见鬼了”。谢疏桐一概不理,脚步不停。
正厅的门半敞着。
她站定在门外,听见里面柳如烟正在说话:“……**那边明日就派人来议退亲的事,你可准备好了?”谢云锦柔柔地应:“母亲放心,瑶儿晓得该怎么说的。”柳如烟满意地嗯了一声,又说:“明月那套嫁妆我让人清点过了,回头都搬到你院里去。她去了你便是谢家嫡女,这些东西早晚是你的。”
谢疏桐伸手推开了那两扇雕花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响打断了厅内的话。柳如烟坐在主位上端着一盏茶,谢云锦坐在她下首手里攥着块帕子。二人同时抬头望过来,柳如烟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滚烫的茶汤溅了满地。谢云锦“啊”地叫了一声霍然站起,那张娇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净血色,手里的帕子掉在膝头,指尖蜷起来攥住了椅背才没摔下去。
满厅死寂。谢疏桐站在门口,秋日的阳光从她背后倾泻进来把她的身影勾了一层金边。藕荷色的短襦洗得有些发白,月白长裙的裙摆上还沾着棺材底蹭的灰,头发绾得潦草神色却平静得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水。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越过柳如烟落在谢云锦那张煞白的脸上,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表姐。”她的声音不大,却让谢云锦整个人像被冰水浇了似的抖了一下,“你方才在灵堂上香的时候,是真心在哭,还是怕我半夜来找你?”
谢云锦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柳如烟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到谢疏桐面前,伸出手想碰她的脸,又停在半空中像是怕摸到一具冰冷的**。“明月……你……你怎么……”
“母亲。”谢疏桐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她看着柳如烟那张又惊又疑的面孔,望气术在瞳心无声地过了一遍。柳如烟身上的金粉富贵气还在松散地下坠,那根从谢云锦身上延伸过来的暗红夺运线缠在她肩头的位置正无声地蚕食着她的母慈气。柳如烟自己不知道,她以为她是真心疼爱谢云锦,其实不过是被人抽走了气运后丧失了判断力。
“我叫谢疏桐。”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疏桐引凤的疏桐。从今以后别再叫错。”
柳如烟愣住:“什么?”
谢疏桐没有解释。她把目光从柳如烟脸上移开,转向谢云锦。两个女人之间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谢云锦站在椅子旁边手指还攥着椅背,面色苍白如纸但眼底已经有一丝惊惶过后强撑出来的戒备。她的望气术在暗中试图朝谢疏桐探过来——大约是想确认眼前这个“活过来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谢疏桐不闪不避,甚至主动撤了敛息诀让谢云锦的术法探了进来。那缕暗红色的探知之气触及她灵脉的瞬间,被蛰伏的青光猛地反震了回去。
谢云锦闷哼了一声,身子一晃跌坐回椅子上。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左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柳如烟连忙回头:“云锦你怎么了?”谢云锦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事的母亲……大约是方才站得急了头晕……”
谢疏桐看着这一幕,把她灵台中的暗红业障波动收进了眼底。反噬已经开始显现了。谢云锦方才那一下探知被她灵脉的残存之力弹回去,至少会让她的夺运之术三日之内无法施为,而那团被弹回去的业障会转而蚕食她自己。她脸上的红疹大约明早就会冒出来,这是反噬最轻的表征,后面还会有更重的。
“母亲。”谢疏桐开口,把柳如烟的注意力从谢云锦身上拉了回来。她的语气放软了半分,低头摆出前世谢明月惯用的乖顺姿态,“女儿不想去药王谷了。女儿想留在府里养病。”
柳如烟的眉头拧起来:“胡闹!沈谷主来信说你的心脉受损须得静养三年——”
“女儿想活着。”谢疏桐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母亲,女儿刚醒过来,心里怕。怕万一去了那边山高水远的,病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让女儿在府里住满百日,等身子养结实些再去,好不好?”
柳如烟被她那句“怕万一病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刺得面色变了一变。她看着面前这个女儿——瘦削的、苍白的、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站在她面前的女儿——嘴唇动了几下想驳回,但到底没把那句话说出口。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百日。就百日。百日之后你必须去药王谷。”
谢疏桐屈膝福了一礼:“多谢母亲。”
她直起身来,目光与坐在椅子上的谢云锦撞了个正着。谢云锦那张苍白的面孔上挤出了一丝笑来,那笑意在嘴唇上浮着,眼底***温度都没有。“表妹能活过来……真是太好了。姐姐替你高兴。”她说这话的时候帕子在膝上叠了三折,折得整整齐齐,指节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着青白。
谢疏桐看着她,笑了。那笑意和谢云锦脸上的笑一样浮在表面没到眼底,凉得像秋天井口漫上来的第一层雾。“表姐高兴就好。毕竟我死了,谁替表姐背锅呢?”
谢云锦的帕子“哧啦”一声从中间裂了。她的指尖陷进裂口的边缘,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柳如烟在旁边皱眉道:“疏桐你说的是什么话!”谢疏桐已经转过身朝门外走去了。
她走出正厅的时候秋日的阳光又扑了她满脸。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被风摇落的碎瓣正下着一场无声的金色雨,她站在树下仰起头,任由桂花落了满身。甜腻的香气灌满肺腑,把她灵台最后一丝棺材里的朽木气冲得干干净净。
青黛从月洞门那头跑过来。丫鬟怀里抱着一只油纸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她面前把油纸包往她手里一塞:“小姐!糕!刚出笼的!奴婢逢人就说小姐病好了想吃甜的,正厅里的人都在议论了……”
谢疏桐接过油纸包打开,六块桂花糕叠得整整齐齐,糯米面嵌着桂花蜜,热腾腾地散发着香甜的软糯气息。她捏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上炸开的瞬间她阖了阖眼,胸腔里那根绷了三百年的弦忽然松了一下。活着。真的活着。有体温有心跳有桂花糕的甜味,她重新活在了这副十六岁的躯壳里。
她站在桂花树下把那块糕吃完了,拍了拍指尖的糖粉,转身往自己那间偏僻的小院走去。青黛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地说“小姐方才正厅里的人都吓傻了表小姐脸白得像纸夫人茶盏都摔了”,谢疏桐一边走一边应着“嗯看见了知道了”。
走进小院的时候她停了停,站在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满府的下人远远地聚在回廊拐角探头探脑,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又退下去。正厅的方向传来柳如烟催促丫鬟收拾碎瓷片的声响,隔着几重院墙已经碎得不成调子了。
谢疏桐收回目光推门进了院。她在石凳上坐下来,低头摊开了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被指甲掐出来的血痕结了薄薄一层痂,纹路清晰地横在她掌心的生命线上。她看着那道痂看了几息,然后把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反复三次。
疼。结痂的伤口被牵动时传来细细的钝痛。这种痛让她觉得踏实。她仰头呼出一口长气,望着头顶那片蓝得透亮的秋日天空,唇角弯起了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弧度。
“青黛。”
“奴婢在!”
“去把院门关了。谁来都不见。我要歇一会儿。”
青黛飞快地跑去关了门插好门闩。谢疏桐坐在石凳上又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然后把那包桂花糕放在石桌上,伸手从袖中拈出了一粒她方才在灵堂供桌上顺手藏起来的香灰。
香灰极细,在她指尖被灵脉的青光裹着转了一圈。她把那粒香灰弹入空中,香灰在空中散开的时候化成了一缕极细极细的银白色烟线,朝着西北方向谢云锦院子的方向飘去。烟线飘出三丈便散了,但谢疏桐已经确认了一件事——谢云锦身上那团暗红业障的底色里,有一层不属于她的“外援”气息。那道气息比谢云锦自身的术法根基老练得多、沉稳得多,像是一棵大树的主干上生出来的分枝。
她背后还有人。
谢疏桐把那缕外援气息收进灵台封存好,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百日。她要在这百日之内把谢云锦背后那个人揪出来,把那团暗红夺运业障连根拔掉,把谢家欠她的债一样一样地讨回来。桂花糕还剩下五块躺在油纸里,青黛已经蹲在灶间门口偷偷抹眼泪了,院子里那棵没有桂花的桂树在风里摇了摇枝桠,落下来几片枯黄的叶子。
谢疏桐看着那些叶子落在地上,轻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风从院墙外卷过来把她月白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远处谢府正院传来柳如烟吩咐下人的说话声,夹杂着谢云锦细细的抽泣。谢疏桐听着那些声音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在身后关上了。日光从补好的窗纸里透进来在屋地上铺了一方暖白,她在那方暖白中站了片刻,然后铺开黄纸拿起了朱砂笔。
她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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