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宅风水笔记

阴宅风水笔记

九宫塔的猫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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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指,巴德明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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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阴宅风水笔记》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九宫塔的猫”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九指巴德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腊月二十三,小年。东北的雪下得邪乎,鹅毛片子砸在地上能听见响声。我蹲在殡葬用品店的门槛上抽旱烟,玻璃门上贴的那个"寿"字被风刮得哗哗响,跟拍巴掌似的。这门面不大,四十平米的临街铺子,货架上摆着纸扎人、香烛、花圈、骨灰盒,一股子檀香味混着浆糊的甜腻气。对面是家烧烤店,炭火熏得整条街都是孜然味。生生死死隔着一条马路,倒也不违和。我叫陈九指,今年三十一。左手缺一根无名指,小时候跟我爹上山采药,被一只黄皮...

精彩试读

腊月二十三,小年。
东北的雪下得邪乎,鹅**子砸在地上能听见响声。我蹲在殡葬用品店的门槛上抽旱烟,玻璃门上贴的那个"寿"字被风刮得哗哗响,跟拍巴掌似的。
这门面不大,四十平米的临街铺子,货架上摆着纸扎人、香烛、花圈、骨灰盒,一股子檀香味混着浆糊的甜腻气。对面是家**店,炭火熏得整条街都是孜然味。生生死死隔着一条马路,倒也不违和。
我叫陈九指,今年三十一。左手缺一根无名指,小时候跟我爹上山采药,被一只黄皮子咬掉的。我们这行管这叫"破相挡灾",少了一根手指,换了一条命,不亏。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疤。
老疤本名巴德明,干土方工程的。三年前**走的时候是我给看的坟地,选在了青龙山的半坡上,坐北朝南,前有照后有靠,**埋进去第二年他工程队就中了标,赚了百来万。从那以后他逢年过节都给我送两瓶烧酒,算是半个朋友。
我摁了接听。
"九哥。"他声音不对,不像平时那个嗓门比喇叭大的包工头,倒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牙关打颤。
"怎么了?"
"我这边出事了。"
"慢慢说。"
"我在城西十八里铺那边接了个活儿,拆一座老土地庙,盖别墅区。今儿下午两点多,挖掘机一铲子下去,碰着东西了。"
"碰着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钟长得像过了半辈子。
"一口棺材。"他说,"红漆的。"
我把烟掐了。烟**在雪地里滋一声灭了。
大冬天的,室外零下二十多度,我后背愣是冒了一层细汗。
红漆棺材,在我们这行里不是随便谁都能用的。一般来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未出嫁的姑娘夭折,家里人舍不得,给她穿红衣、用红棺,叫"喜丧冲煞";另一种就邪门了,是**师给自己备的"活葬棺"。
活葬棺,棺材里的人没死。或者说,死了,但没完全死透。
"你们动那棺材了吗?"我问。
"动了……盖子撬开了一条缝。"
"看到了什么?"
"没敢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撬开的瞬间,里面呼地喷出一股白气,跟冬天哈气似的,但是那味儿……九哥,那味儿像放了三十年的陈醋掺着腐肉,熏得人脑仁疼。三个工人当场就吐了,有一个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醒过来。医生说查不出毛病,就是昏迷不醒,血压心跳都正常,就是不睁眼。"
我站起来了。
"你在工地?"
"嗯,在门口的值班室里。工人们都吓跑了,就剩我和一个看门的。"
"别再碰那口棺材,一个人都不许靠近。我半小时到。"
"九哥,你……你能搞定吧?"
"不知道。但我得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眼柜台后面的墙。墙上挂着一幅装裱过的照片——一个穿对襟灰布褂子的老头,眯着眼笑,手里攥着一串铜钱。那是我师傅,陈青山,五年前走的。
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常说一句话:"咱们这碗饭,吃的不是手艺,是胆量。手艺不够可以学,胆量不够——趁早改行卖苞米。"
我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帆布包,把家伙什一样样装进去:一把鲁班尺、一枚乾隆通宝、一根朱砂笔、一小瓶黑狗血,还有师傅留下的那本《地脉勘舆残卷》。
残卷是手抄本,黄麻纸,线装,封面上四个褪了色的楷书。师傅说这东西传了五代人,到我手里是第六代。书里不全,缺了三分之一,据说是太平天国那年我太爷爷烧了一半——怕惹祸上身。
我把残卷揣进怀里,推开店门走进了漫天大雪里。
城西十八里铺,**洼。
这里原来是个村子,后来城镇化拆了,变成了一片荒地,等着开发商盖楼。那座土地庙是村里最后一座没拆完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荒地里,像个被遗弃的老人。庙不大,三间瓦房,屋顶塌了半边,露出里面泥塑的土地公,脑袋掉了一块,脸上的金漆斑驳得像得了皮肤病。
我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工地上的两台探照灯亮着,把雪地照得惨白,像***的无影灯。老疤裹着件军大衣在临时板房门口等我,脸冻得青紫,看见我像看见了亲爹。
"九哥你可算来了。"他迎上来,嘴唇哆嗦。
"带我去看看。"
他领着我往工地深处走。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挖掘机一直延伸到那座半塌的土地庙前。庙前的空地上停着一台**挖掘机,铲斗上还沾着暗红色的土——不是血,是东北特有的那种红黏土,但在灯光下看着像血。
"就在这儿。"老疤指着地面上一个坑洞。
坑有两米多深,底部露出一个暗红色的东西——确实是棺材的一角。红漆剥落了大半,但还能看出当年的颜色,像干涸的血痂。
我蹲下来看。
棺材板露出来的部分大概四十公分宽,木质纹理很密,不是松木也不是柏木,更像是一种南方产的楠木。东北本地人下葬不会用这种料,太贵,而且根本弄不到。
我掏出罗盘,放在坑沿上。
指针刚放上去就开始疯转。
正常墓葬,罗盘指针会微微偏移,因为地下有阴气。但这口棺材周围的磁场强到让指针失控,说明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阴气已经浓郁到了实体化的程度。
我皱了皱眉。
"老疤,你往后退五十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过来。"
"九哥,这里面到底……"
"退后。"我语气硬了三分。
他不敢再多问,裹紧大衣走了。
我从兜里掏出那枚乾隆通宝,含在舌下。铜钱属金,含在口中能护住心脉不被阴气侵扰——这是师傅教我的,百试百灵。然后我摸出三炷香点燃,插在坑边的雪地里。
香火着得很慢,烟是直的,不散。这在**上叫"地气凝滞",说明这块地方的阴阳二气处于一种极度不平衡的状态。
我深吸一口气,跳进了坑里。
棺材比我想象的大,足有两米四长,宽度也超常,不像普通人用的薄皮棺。我用手电照着棺盖的缝隙——那条被工人撬开的裂缝,大概两指宽。
裂缝里渗出一丝丝白雾,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
我咽了口唾沫,把鲁班尺伸进裂缝里,轻轻拨了一下棺盖。
没动。
这棺材重得出奇。按理说埋在地下至少两三百年,木头早该朽了,可这棺材板硬得像石头。我双手抵住棺盖边缘,加了把力。
棺盖移动了两寸。
缝隙里猛地涌出一大团白气,扑在我脸上。那股味道——老疤形容得没错——酸腐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像是某种动物的腺体分泌物。我屏住呼吸,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把手电凑近裂缝往里照。
棺材里铺着一层暗**的绸缎,绸缎上躺着一个——
我愣住了。
不是骷髅,不是白骨,是一具完整的**。
穿着清朝官服,补子上绣着一只仙鹤——文一品。面目完好,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白色,嘴唇却是鲜红的,像刚涂过胭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顶红缨帽,帽翅还在。
最让我头皮炸开的是:这具**没有腐烂,甚至连指甲都没有脱落。三百多年的**,保存得像昨天才放进去的一样。
我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出坑外。
这不是普通的防腐手段能做到的。能让**千年不腐的,只有一种格局——
养尸地。
而且是最顶级的那种,**学里叫"玉髓养尸格"。意思是棺材正下方压着一条地脉的玉髓泉眼,泉水常年往上渗,滋养**,让它不腐不朽。但这种格局万里挑一,而且——
而且养的不是普通人的**。
只有修行之人,或者天生异禀的人,才能在玉髓的滋养下保持肉身不坏。普通人就算埋在这种地方,也会变成僵尸——因为玉髓的阴气太重,活人的阳气扛不住,会被生生逼成尸变。
我赶紧把棺盖推回去,手脚并用爬出坑来,浑身冷汗把内衣都湿透了。
老疤远远地喊:"九哥!怎么样?"
我没理他,从帆布包里掏出残卷,翻到第十七页。
上面画着一幅图——一口红漆棺材,棺盖上刻着八卦纹,棺头朝东,尾部朝西。图的旁边写着八个字:
红棺镇玉髓,百鬼莫近身。
下面是师傅的笔迹:
"此棺乃康熙年间**大家蒋平阶所设。棺中之人非死非生,乃以自身为器,**地下龙穴。若有人擅动此棺,则龙穴之气外泄,方圆十里,必遭大祸。"
蒋平阶。
我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明末清初最牛的**大师之一,著有《地理辨正》,被称为"堪舆界的一代宗师"。传说他晚年给自己选了一处"天子穴",埋进去之后肉身不腐,坐化成仙。
但师傅的笔迹说的是另一回事——他不是自己埋自己,他是把自己当成了"镇物",压在一处龙穴之上。
为什么?
什么龙穴值得一个**大宗师用这种方式来镇守?
我合上残卷,抬头看了看四周。
雪停了。
但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工地上的探照灯突然闪了两下,灭了一盏,只剩下一盏孤零零地亮着,光线昏黄,像垂死之人的眼睛。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凄厉得像哭。
我知道,大祸已经开始了。
"老疤。"我朝远处喊了一声。
他小跑着过来:"九哥,咋样?"
"你那工地,什么时候动的工?"
"上个月初八动的土。先是打地基,后来拆那座土地庙是三天前的事。"
"三天前?"
"对,当时拆庙的时候一切正常,就是今天下午挖地基的时候碰到了那口棺材。"
我算了算日子。
三天前拆庙,今天挖出棺材。中间隔了两天。
也就是说,棺材被压在土地庙下面至少几百年,直到今天才重见天日。而土地庙——很可能是后来的人故意建在上面,用来掩盖棺材的存在。
"老疤,你这个工程是谁的?"
"开发商叫宏远置业,老板姓赵,叫赵天阔。"
赵天阔。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想了想,记起来了——去年市里商会换届,这人当选了副会长,报纸上登过照片。据说身家几十亿,搞房地产起家,最近两年到处拿地。
"九哥,那棺材……到底是啥情况?"老疤小心翼翼地问。
我沉默了几秒钟。
"你信**吗?"
"以前不信,今天之后……"他苦笑了一下,"由不得我不信。"
"那我就跟你直说。"我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那口棺材里躺着的人,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师,而且是几百年前的大师级人物。他用自己镇住了一处龙穴,防止别人乱动。"
"龙穴?就是电视剧里那种能出皇帝的坟地?"
"没那么玄乎,但也差不多。"我说,"龙穴是地气的汇聚点,能动的地方就会兴旺,能动错的地方就会遭殃。你今天把这棺材动了,等于把龙穴的盖子掀了。"
"那……那会怎样?"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残卷上说方圆十里,必遭大祸。你这个工地在城西,往东五里是居民区,往北三里是工业园区,往南十里是市中心——"
我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往南十里是市中心。
市中心有一栋在建的超高层写字楼,钢架结构已经搭到了三十层,远远看去像一根刺扎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我路过那个工地的时候,罗盘莫名其妙地偏了一次。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附近有变电站干扰了磁场。但现在回想起来——
那个方向,正好和这口棺材的方位形成了一条直线。
一条直线。
棺材在东,写字楼在西。
如果棺材是"镇物",那写字楼会不会是"引物"?
有人故意在东边设了镇守,又要在西边做什么文章?
"九哥?九哥!"老疤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我回过神来。
"今晚你别在这待着了,回家。明天一早你去趟医院,看看那个昏迷的工人。如果他醒了,什么都别说,让他回家静养。如果他没醒——"
"没醒怎么办?"
"没醒你就来找我。"
我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那个开发商赵天阔,你帮我留意一下他的动向。最近有没有找过什么**先生?或者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老疤挠挠头,"赵总上个月确实带了个大师来工地看过,是个南方人,穿唐装戴墨镜,说话带广东口音。他们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后来赵总就把那片地单独划出来了,说要建一栋单独的会所。"
"会所?"
"对,就在土地庙原址上建。赵总说那是块**宝地,要建个私人会所,专门用来招待贵客。"
我冷笑了一声。
**宝地?
那确实是一块**宝地。但不是给人住的,是给死人镇的。
赵天阔身边那个穿唐装的南方大师,恐怕不是来帮他选好地的,而是来帮他把好地里的东西挖出来的。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暖气吹了半天才热起来。
透过车窗,我看到工地上的那盏探照灯终于彻底灭了。黑暗吞噬了一切,包括那个两米深的坑,坑底的那口红漆棺材,以及棺材里那个沉睡了三百年的**大师。
但我知道,他不会再沉睡了。
因为有人把他吵醒了。
而我,陈九指,一个开殡葬店的*****先生,已经被卷进了一场我不知道结局的游戏里。
车开出十八里铺的时候,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东西。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那个站在工地入口处的身影——穿着清朝官服,戴着红缨帽——
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就被黑暗吞没了。
我踩了一脚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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