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和离后,三位世子悔疯了
清明祭拜皇陵回府后,裴毅突然提出和离。
「绾绾,我虽是荣惠王府世子,可市井对我多有非议,说我是你养的面首。」
「这次,我想参与科举,用实力让那些搬弄是非的人闭嘴。」
「绾绾你放心,我只是证明自己的才学,待恩科结束我考取了功名,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咱们再复合。」
在裴毅成为驸马前,我已成亲过两次。
第一次是凌策,镇北王府世子,是为了帮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第二次是谢瑾,贤安王府世子,是为了让他能够躲过陛下的赐婚。
他二人与我自幼相熟,情同手足,两次成亲,两次和离,除了被皇兄狠狠训斥外加禁足数月,我依旧是完璧之身。
后来裴毅成了我的驸马,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裴毅爱我入骨,对此事吃味极深,每每在街市上遇到凌策和谢瑾的马车,都要蛮横地逼着人家给他这个驸马让路。
我以为我会和裴毅白头到老,此生不渝。
却在裴毅提出和离后的一场诗会上,偶然听见这三个人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和离这事对她来说,就如同吃饭饮酒一般。」
「我同她说我想参加科举,她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
「也不知昭宁是怎么想的,居然爱上一个寒门学子。」
「不过既然答应了她,便不能失信,跟绾绾和离前已跟她讨要过皇家别院的腰牌。」
站在门廊后的我将这些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等到裴毅回到公主府想同我复合的时候,我已经**次成亲了。
「你既已高中,那我便不影响你的仕途了。」
「裴大人,边境山高路远,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我在暖阁里又坐了两个时辰,直到天将擦黑,诗会的人**了,我才乘车回了府里。
考虑到裴毅的脸面,成婚后我们搬出了公主府,在京都买了一个四进的小院子。
扔掉了公主府和皇家的繁文缛节,我们俩过起了二人世界。
我走进院子,裴毅第一时间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依旧是夫妻间的体己话,丝毫听不出是马上要同我和离的人。
「用膳了没有?你喝酒了?」
「嗯,今日心情不错,小酌了两杯。」
见我心情尚佳,他从袖子拿出一封帛锦。
「绾绾,这是咱们俩的和离书,内容我已派人拟好,你看一下。」
我嘴上浅笑,可心里却一阵冰冷。
他倒是心急,居然这么快就把和离书给准备好了。
也不知太傅家的那个庶女沈昭宁到底会什么妖法,把这三个蠢货给迷成这样。
「绾绾你放心,等科举一放榜,我就陪你一起入宫去见陛下。」
「陛下最疼你了,到时你跟陛下认个错,陛下肯定不会怪你的。」
「等我拿到了功名,我看还有谁敢再嚼我的舌根,说我是吃长公主软饭的面首。」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演戏,心里的失望在一点点地加剧。
见我不说话,他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这对你名声有损,可你左右已经和离了两次,想来你也是不在意多和离一次的。」
「绾绾,你为了凌策和谢瑾,都可以去御书房跟陛下吵架,难道我就不行吗?」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忿:「还是说,你打心底就觉得我配不**?」
「在你心里,你是不是觉得凌策和谢瑾才值得你去和陛下争辩?」
「绾绾,你的心里不会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不舍和挽留。
可我看了很久,却只看到了一抹郑重和煞有介事的真诚。
还有方才诗会上他说的那句话。
和离这事对她来说,便如同吃饭饮酒一般。
那一刻,像个戏子一样的裴毅在我心底的地位,高过了幼时在皇宫里看到的那个会喷火的民间杂耍艺人。
「你是我的驸马,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呢?」
我笑了笑,顺手接过那封和离书,简单看了一眼:「嗯,写得倒是煞有介事的。」
下人递过毛笔,我利落地在和离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明日上表内务府,陛下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裴大人,本宫恭祝您仕途坦荡,文运宏昌。」
他把和离书小心地揣进怀里,伸手揽住我的腰:「公主殿下,夜色正浓,咱们是不是该歇息了?」
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伸手推开他:「放肆,敢轻薄本宫,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裴毅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是小生孟浪了,公主赎罪。」
说完他转身回了书房。
当天晚上,书房的小厮来报。
「公主,驸……裴大人差小人去通知了凌将军和谢大人。」
「让你通禀什么了?」
「事成,和离。」
我点点头:「好了,你退下吧。」
小厮恭敬磕头:「小人告退。」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执霜挑动着灯芯:「殿下,下一步咱们怎么做?」
我叹了口气:「明日,入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