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会读心?不好意思我只懂东北话
第二天,仉南乔出手了。
她向皇上进言,说我这般质朴纯孝,最适合去伺候注重规矩的太后。
皇上准了。
太后出身名门,最重礼仪,生平最厌恶粗鄙不通文墨之人。仉南乔这是要借太后的刀杀我。
临行前,仉南乔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我一叠宣纸。
“柳妹妹,太后礼佛。明早去慈宁宫,你需带上亲手抄写的一百遍《金刚经》。妹妹既有孝心,必定愿意为太后祈福吧?”
这是死局。
我攥着宣纸,心里发出震天动地的嚎叫:
“俺滴个亲娘啊!俺连毛笔是哪头冲下都不知道!画王八都画不圆!一百遍金刚经,这是要活活**俺啊!明儿早上太后老太婆要是看不见字,还不得扒了俺的皮啊!”
仉南乔听着我的心声,眼底涌起压抑不住的狂喜。
她收回手,转身离开。她认定我必死无疑。
当晚,我在屋里坐了一夜。
次日清晨,慈宁宫佛堂。
太后坐在檀木椅上,拨弄着佛珠。
仉南乔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看死人的冷笑。
“柳氏,你抄的经书呢?”太后不怒自威,声音砸在地上。
李莹迫不及待地冲上前,一把掀开我面前的桌案。
案板上干干净净,一张写过字的纸都没有。
宣纸原封不动地叠在角落。
“大胆柳氏!太后面前竟敢欺瞒!你不仅不抄经书,还把御赐纸张扔在地上,简直是欺君不孝!”李莹尖声指控。
仉南乔缓缓跪下,声泪俱下。
“太后息怒。春妞出身低微,不识字。但她不该诓骗众人。这等不孝之罪,不如就打断她的手,赶出宫去,以儆效尤吧。”
太后勃然大怒,一把扯断了手中的佛珠。
佛珠滚落一地。
“来人!”
两个嬷嬷拿着铁棍走上前。
我没有求饶。
我转身,从身后的柱子旁拖出三个巨大的粗布麻袋。
解开扎口。
“哗啦啦”
五颜六色的粗粮倒在地毯上。
所有人愣住了。
我大步跨进粮食堆里,指着最中间的那一块。
“太后娘娘,俺不懂字,俺不会写啥金刚经。但俺知道啥叫诚心。”
我跪下,指节磕在地上。
“俺熬了一宿。俺把这三袋杂粮里,那些长毛的、被虫咬的坏豆子,一粒一粒全挑出来了。俺用挑出来的饱满好豆子,在这地上拼了一个‘寿’字!”
地毯中央,红黄相间的豆子,规规矩矩地凑成一个巨大的寿字。
没有一粒坏豆。
我抬起头,直视太后。
“俺爹说过,笔墨抄的经是给活人看的,老天爷要看的是能不能让百姓吃饱饭的诚心!把坏粮食挑出来,留下好种子,百姓才有活路!这就是俺求佛的诚心!”
太后原本举起的戒尺,停在半空。
她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那个用粮食拼成的寿字。
少有人知道,太后并非名门望族出身。
她早年遭遇战乱,是在村野里靠着吃粗粮野果才活下来熬到今天的地位。
太后眼眶**。
“好……好一句老天爷看的是百姓吃饱饭的诚心!”太后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
她转头,狠狠瞪向仉南乔。
“你们这些人,天天拿墨水污**的眼,谁真正懂过民间疾苦?贵妃,你只重虚名,不知百姓艰难。罚你抄写佛经千遍,禁足一月!”
仉南乔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