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的购物车里默默删了一样东西
机的？”
“你昨天洗澡的时候。”
“……”
“不喜欢可以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
“你密码多少都知道？”
“你生日。”他说。“你所有密码都是你生日。”
我确实是。
我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发了一个“哦”。
他没再回了。
3、
薰衣草香包、热牛奶、白噪音APP。
我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把这三样东西串起来了。
他在帮我对付失眠。
但他一个字都没提过“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这句话。
我想了想，又打开购物车。
褪黑素没了。
第三次。
这一次我确定不是系统的问题。
我没有再加回去。
但失眠没有因为薰衣草和牛奶就消失。
那周四，魏总监当着整个项目组的面说：“姜禾这一版的调性完全不对，你们团队是不是没有做过地产？”
十二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的组长坐在我旁边，低头喝水。
我说：“魏总，能不能具体说一下哪里不对？”
他笑了笑：“整体感觉就不对。”
“上一版您说太商业了，这一版我调了调性。如果方向不对，能不能给一个参考案例？”
他把笔盖拔了又扣上。拔了又扣上。
“我觉得你们应该自己去感受。”
旁边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电脑屏幕。有一个实习生在桌子底下掰手指。
整体感觉。自己去感受。
我从会议室出来，去了卫生间。
没哭。就是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两分钟。
镜子里的人，黑眼圈快到颧骨了。
洗手的时候水溅到了袖口上。我盯着那块水渍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袖子卷起来，擦了把脸，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宋琢在客厅。
茶几上摊着他的图纸，他在用尺子量什么东西。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一**坐下去。
他的图纸被我压了一个角。
他把图纸抽出来，没说话。
“宋琢。”
“嗯。”
“是你删的吧。”
他量尺子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可能不到一秒。
然后他继续量。
“删什么。”
“我购物车里的褪黑素。三次了。”
他没说话。尺子在图纸上划了一条线，歪的。他看了一眼，把线擦掉。
“你昨天洗澡的时候。”
“……”
“不喜欢可以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
“你密码多少都知道？”
“你生日。”他说。“你所有密码都是你生日。”
我确实是。
我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发了一个“哦”。
他没再回了。
3、
薰衣草香包、热牛奶、白噪音APP。
我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把这三样东西串起来了。
他在帮我对付失眠。
但他一个字都没提过“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这句话。
我想了想，又打开购物车。
褪黑素没了。
第三次。
这一次我确定不是系统的问题。
我没有再加回去。
但失眠没有因为薰衣草和牛奶就消失。
那周四，魏总监当着整个项目组的面说：“姜禾这一版的调性完全不对，你们团队是不是没有做过地产？”
十二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的组长坐在我旁边，低头喝水。
我说：“魏总，能不能具体说一下哪里不对？”
他笑了笑：“整体感觉就不对。”
“上一版您说太商业了，这一版我调了调性。如果方向不对，能不能给一个参考案例？”
他把笔盖拔了又扣上。拔了又扣上。
“我觉得你们应该自己去感受。”
旁边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电脑屏幕。有一个实习生在桌子底下掰手指。
整体感觉。自己去感受。
我从会议室出来，去了卫生间。
没哭。就是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两分钟。
镜子里的人，黑眼圈快到颧骨了。
洗手的时候水溅到了袖口上。我盯着那块水渍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袖子卷起来，擦了把脸，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宋琢在客厅。
茶几上摊着他的图纸，他在用尺子量什么东西。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一**坐下去。
他的图纸被我压了一个角。
他把图纸抽出来，没说话。
“宋琢。”
“嗯。”
“是你删的吧。”
他量尺子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可能不到一秒。
然后他继续量。
“删什么。”
“我购物车里的褪黑素。三次了。”
他没说话。尺子在图纸上划了一条线，歪的。他看了一眼，把线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