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留遗言让我快跑,我却烧了逃命卷轴
东宫深处,暴雨倾盆。
狂风夹着雨水拍打着窗户,沉闷的雷声将房间封锁。
我坐在床榻上,死死盯着推门而入的沈南烟。
她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药汁翻滚着苦涩的腥气。
“南星,喝药了。太医说你气血亏虚,得好好补补。”
她走到床边。
我没有接碗,目光扫过她的脸。
“姐,外面雨这么大,我有点冷。”
她放下药碗,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记。
荧光从她指尖流泻,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冰冷的青砖地开满迎春花,四壁化为烟雨江南,空气中满是花草清香。
我死死盯着那些凭空生出的花瓣。
梦境骗不了人。
织梦的纹理和精神力波动,是解梦人独有的印记。
可是,没有破绽。
但这幻境的细节,甚至花瓣上因练习留下的微小缺口,都和姐姐的手法一模一样。
我闭上眼睛。
我猛地红了眼眶,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声音颤抖。
“姐,系统惩罚应验了。”
“我刚刚才发现,我虽然献祭了天赋,但因为我们是双胞胎绑定者,系统判定违规。”
“作为连带惩罚,你会永远失去味觉!”
系统保密条例第七条明确规定,献祭代价仅由献祭者单方承担,绝不株连。
沈南烟愣住了。
她看着我满脸泪水,眉头紧锁。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端起桌上那碗滚烫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砰地一声,空碗砸在桌上。
她被苦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你少拿这种瞎编的设定咒自己!”
她瞪着我。
“系统第三次警告就明确过,献祭代价由你一人承担,绝不波及绑定者!”
“你是不是失去天赋后吓傻了,开始胡思乱想?”
她走过来抱住我,声音软了下来。
“南星,不要有负罪感。”
“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怎么可能怪你?”
“以后有姐姐在,有殿下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僵在她的怀抱里,浑身冰冷。
她连系统的保密条例和警告次数都一清二楚。
如果她连系统都能屏蔽或者共生,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难道七天前的那段语音,真的是姐姐在梦魇发作时的胡言乱语?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把自己的亲生姐姐当成了怪物?
真实的体温,完美的记忆,无懈可击的反驳,彻底撕碎了我的认知。
我伸出手,缓缓回抱住她。
“对不起,姐。”
我把头埋在她肩上。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傻瓜。”
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雷声在窗外轰鸣,江南春景的幻象在房间里摇曳。
我闭上眼睛,掩去所有情绪。
如果她真的是怪物。
那我,已经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