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弟弟出国后他嫌我丢人，我销了他的户口担保
继续踩缝纫机。
针穿过布料的声音很有节奏。
嗒，嗒，嗒。
那声音后来每天陪我十六个小时，整整十六年。
我的手指就是这么弯的。
不是天生的。
是针眼，是线头，是几万件衣服的缝合处。
是八十七万块钱的形状。
03
弟弟大三那年，妈查出来肺上有阴影。
我带她去省城做检查，挂号排了一整天。
弟弟在省城上学，离医院坐公交四十分钟。
我打电话让他来。
他说期末**复习忙。
我说妈检查结果要出来了，你来陪一下。
他说姐你在就行了。
检查结果是早期。
医生说手术加化疗要十五万左右。
我的存折里有两万三。
弟弟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一年两万，大三刚交了半年的。
我找方**借了五万。
方**是我最大的客户，县城里开酒楼的老板娘。
她每年在我这里定制二十多套旗袍和唐装，给酒楼的服务员穿。
“巧珍，你的手艺我放心，这钱你慢慢还。”
我给她磕了个头。
不是跪，是磕头。
额头实实在在碰到了地上。
回去之后我把工作量从每天十六个小时加到了十八个。
凌晨四点收工，早上七点起来开铺子。
睡三个小时。
腿肿得鞋子穿不进去。
我就穿拖鞋。
冬天也穿。
妈做完手术，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弟弟来了两次。
第一次来了一个小时，放下一箱牛奶就走了。
第二次是出院那天，他帮忙办了手续，然后说晚上有社团活动，先走了。
妈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志铭忙，理解。”
我收拾**东西，手指头都是僵的。
扣子扣了三次才扣上。
弟弟大四考上了研究生。
本校保研，学费全免，每个月还有一千五的补贴。
我以为可以松口气了。
他打电话来说，姐，我想出国。
我的手停在缝纫机上。
“去哪儿？”
“***，多伦多大学有个项目，导师很有名。”
“多少钱？”
他沉默了几秒。
“第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大概要三十万。”
三十万。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六根弯曲的手指，两个发黑的指甲。
“后面呢？”
“后面可以申请奖学金，应该能覆盖大部分。姐，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针穿过布料的声音很有节奏。
嗒，嗒，嗒。
那声音后来每天陪我十六个小时，整整十六年。
我的手指就是这么弯的。
不是天生的。
是针眼，是线头，是几万件衣服的缝合处。
是八十七万块钱的形状。
03
弟弟大三那年，妈查出来肺上有阴影。
我带她去省城做检查，挂号排了一整天。
弟弟在省城上学，离医院坐公交四十分钟。
我打电话让他来。
他说期末**复习忙。
我说妈检查结果要出来了，你来陪一下。
他说姐你在就行了。
检查结果是早期。
医生说手术加化疗要十五万左右。
我的存折里有两万三。
弟弟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一年两万，大三刚交了半年的。
我找方**借了五万。
方**是我最大的客户，县城里开酒楼的老板娘。
她每年在我这里定制二十多套旗袍和唐装，给酒楼的服务员穿。
“巧珍，你的手艺我放心，这钱你慢慢还。”
我给她磕了个头。
不是跪，是磕头。
额头实实在在碰到了地上。
回去之后我把工作量从每天十六个小时加到了十八个。
凌晨四点收工，早上七点起来开铺子。
睡三个小时。
腿肿得鞋子穿不进去。
我就穿拖鞋。
冬天也穿。
妈做完手术，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弟弟来了两次。
第一次来了一个小时，放下一箱牛奶就走了。
第二次是出院那天，他帮忙办了手续，然后说晚上有社团活动，先走了。
妈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志铭忙，理解。”
我收拾**东西，手指头都是僵的。
扣子扣了三次才扣上。
弟弟大四考上了研究生。
本校保研，学费全免，每个月还有一千五的补贴。
我以为可以松口气了。
他打电话来说，姐，我想出国。
我的手停在缝纫机上。
“去哪儿？”
“***，多伦多大学有个项目，导师很有名。”
“多少钱？”
他沉默了几秒。
“第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大概要三十万。”
三十万。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六根弯曲的手指，两个发黑的指甲。
“后面呢？”
“后面可以申请奖学金，应该能覆盖大部分。姐，这是我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