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而优则仕:重生从高校开启仕途

来源:fanqie 作者:人不智而不愠 时间:2026-04-28 10:02 阅读:5
学而优则仕:重生从高校开启仕途沈舟钱伯平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沈舟钱伯平全文阅读
名额只有一个------------------------------------------。六层,没电梯,墙皮发黄,楼道里堆着自行车和纸箱子。沈舟从本科到博士来过不下五十回,闭着眼都能摸到三楼右手边第二间。。。"进来。"钱伯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客厅不大,沙发是八十年代那种带扶手罩的老式布艺沙发。墙上挂着一幅黄宾虹的山水印刷画,画框歪了半公分,歪了好些年了,从没正过。,面前茶几上放着那个他用了十几年的保温杯。花白的头发,穿一件灰蓝色的薄夹克,拉链拉到一半。。,脚步顿了一下。,个子不高,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白衬衫,深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五十出头的年纪,坐在那里腰杆挺直,茶杯端在手里不喝,像是随时要站起来。。东江大学副校长。分管组织人事。副厅级。。远远地在校庆大会上、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在食堂里排队打饭的时候。副校长和万年讲师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句。。知道他比知道自己的履历还清楚。,就是孟长林点的头。"小沈来了。"钱伯平站起来,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子,"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校的孟校长。""孟校长好。"沈舟点了点头。
孟长林没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像扫描仪过了一遍。
"钱老师的关门弟子?"孟长林问。
"是。"钱伯平笑了笑,"今天刚答辩完。"
"答辩过了?"
"过了。"沈舟说。
"评委怎么说?"
"全票通过。郑教授给的评语是论证严密,视角新颖。"钱伯平替他答了,语气里带着点不太掩饰的得意。
孟长林"嗯"了一声,放下茶杯。"博士论文写的什么方向?"
"清末地方自治运动。"沈舟说,"侧重点在地方士绅如何通过自治**重新分配基层权力。"
"地方治理。"孟长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钱伯平给沈舟倒了一杯茶。搪瓷缸子,里面泡的是碧螺春,叶子已经泡开了,水面上飘着几根茶梗。
"小沈,你来得正好。"钱伯平端着保温杯坐回去,"我跟孟校长正聊一件事,跟你有关系。"
沈舟端着搪瓷缸子,没喝,等着下文。
"今年的博士服务团。"钱伯平说。
这四个字落在耳朵里,沈舟的手指紧了一下。搪瓷缸子很烫,但他没松手。
"省委组织部的通知上周就发到学校了。"孟长林接过话头,说话简洁,不绕弯子,"今年从咱们学校选两个人,挂职到基层去。副县长或者别的副处级实职。挂两年,表现好可以留任转正。"
"两个名额?"沈舟问。
"对。一个已经定了,经管学院的。另一个还空着。"孟长林看了钱伯平一眼,"钱老师跟我推荐了你。"
沈舟放下茶杯。
他等这句话等了一辈子。
准确说,上辈子他等来了这句话,但没接住。钱伯平劝了三次,他三次拒绝。第一次说论文收尾忙,第二次说许清宜觉得留校安稳,第三次连老先生的面都没见。
三次拒绝。然后那个名额给了陈立恒。
"我愿意去。"
沈舟说得很快。快到钱伯平端保温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老先生看着他,眼神有点意外。
"你想清楚了?"钱伯平问。
"想清楚了。"
"博士刚毕业就去基层挂职,不在高校待几年打打基础?"
"钱老师,您之前不是一直跟我说,做历史研究不能光在书斋里?"沈舟说,"您说过一句话,学问要从纸上走到地上去。我想去看看,地上到底是什么样的。"
钱伯平把保温杯放下了。他看沈舟的眼神变了。
沈舟太熟悉这个眼神了。前世老先生在他最后一次拒绝挂职之后,也是这种眼神,只不过那一次是失望。
老先生在高校待了一辈子,最烦两种人。一种是读了一肚子书却清高得很,觉得去基层是"屈就"的。另一种是有能力却缩在壳里不敢出去的。前世沈舟两种都占了。
今天倒反了。
"倒是痛快。"钱伯平笑了一声,转头看孟长林,"老孟,你听到了?"
孟长林一直在观察沈舟。从他进门开始,到他说出"我愿意去",整个过程孟长林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这是孟长林选人的习惯。不听你说什么,看你怎么说。看你的眼神、反应速度、犹不犹豫。
"你知道挂职是干什么的吗?"孟长林问。
"到基层去,干实事。"
"说得好听。"孟长林的语气没什么温度,"实际情况是,你一个博士,到了县里,人家不拿你当干部,拿你当书**。你分管的领域要么是没人要的,要么是别人挑剩下的。你写的报告人家可能看都不看。你提的建议人家嘴上说好,背后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你能受得了?"
沈舟没有马上回答。
他当然受得了。因为他知道这些话全是真的。前世的陈立恒在宁远县头半年就是这么过来的。沈舟在食堂里听同事聊过,说陈立恒刚去的时候被当透明人,开会坐角落,分管的工作没人配合。
但陈立恒挺过来了。靠的是什么?不是家里的关系。**只是个市工商局的副局长,手伸不到县里去。陈立恒靠的是自己能写,能干,能忍。
沈舟能写。能忍。能不能干,得去了才知道。
"受得了。"沈舟说,"受不了就回来,丢的是我自己的人。钱老师推荐的人丢不起这个脸。"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钱伯平推荐人,用的是自己在学术圈几十年的声望。如果推荐出去的人半年就灰溜溜跑回来,丢的不是沈舟一个人的脸。
孟长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八。"
"哪里人?"
"安平县。"
"农村的?"
"嗯。父亲是粮站退休职工,母亲务农。"
孟长林点了点头。安平县是临川市下面的穷县,这个出身意味着沈舟不是温室里长大的。
"结婚了没有?"
"没有。"
钱伯平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沈舟有女朋友。或者说,今天之前还有。
沈舟面色如常。"单身。没有牵挂。"
孟长林把茶杯放下,靠在沙发背上。
"有件事你得知道。"他说,"名额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学校的推荐要过党委会,组织部那边还要审核。而且……"
他顿了顿。
"另外有人也想要这个名额。"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响,客厅没开空调,只有一台落地扇在吹,脑袋左一下右一下地摇。
"谁?"沈舟问。
"你们历史学院的。"孟长林说,"吴正清推荐的。"
吴正清。历史学院院长。五十岁,正处级。微胖,圆脸,笑容总挂在嘴角,但眼神精明得很。学术能力有,但更爱权力。护短。排外。
沈舟在这个人手底下待了十七年,太了解他了。
"吴院长推荐的是谁?"沈舟的声音很平静。
孟长林看了他一眼。
"陈立恒。你认识吧?今年也是博士毕业,吴正清带的。"
认识。
当然认识。
沈舟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碧螺春凉了,带着点苦味。
陈立恒。前世那个从宁远县一路走到副**的人。现在跟他争同一个名额。
上辈子是他自己放弃的。这辈子,陈立恒不会这么容易拿到。
"认识。"沈舟放下杯子,"同一届的博士。"
"同一届,同一个学院,两个导师各推一个人。"孟长林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觉得怎么选?"
这话不是真的问他怎么选。是在试探他的态度。是会退缩,还是会争。
"怎么选是领导的事。"沈舟说,"我能做的就是让领导觉得选我没选错。"
孟长林没说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钱伯平打破了沉默。"老孟,时间不早了,你还有事?"
"没了。"孟长林站起来,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公文包,"钱老师,我先走了。这件事下周党委会上再议。"
"我送送你。"钱伯平站起来。
孟长林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沈舟。
"小沈,你的博士论文我回头找来看看。写地方治理的,正好对口。"
"好。我明天把样本送到您办公室。"
孟长林点了点头,走了。
钱伯平送到楼梯口,回来把门关上。客厅里就剩下师生两个人,落地扇呼呼地吹,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老先生重新坐下来,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你今天是怎么了?"他问。
"什么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钱伯平看着他,"去年我跟你提博士服务团的事,你怎么说的?你说钱老师,我还想在学术上再沉淀几年。前年我提,你说清宜不太愿意我去外地。现在倒好,一进门,张嘴就是我愿意去。中间发生了什么?"
沈舟坐在木椅子上,手搁在膝盖上。
他能说什么?说我重生了,活了一辈子,知道拒绝这个机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今天答辩完,我想了很多。"沈舟说,"也跟清宜分手了。"
钱伯平的手顿了一下。"分手了?"
"嗯。她提的。嫌我当讲师没前途。"
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那孩子……"他摇了摇头,没说下去。"算了,年轻人的事我不多嘴。"
"钱老师。"沈舟看着他,"您当年劝我去基层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哪句?"
"您说,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
钱伯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话你还记着?"
"记着。"沈舟说,"我不想等到押韵的时候才后悔。"
钱伯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行。"老先生点了点头,"那就去争。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吴正清那边不是好对付的。他在学校经营了二十年,人脉比我广。陈立恒那孩子我也了解,脑子聪明,嘴也会说,家里还有些**。你拿什么跟人家争?"
沈舟推了一下眼镜。
"钱老师,您觉得到了基层,领导最需要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
"能写的。"沈舟说,"一个能把事情想明白、写明白、说明白的人。基层最缺的就是这个。"
钱伯平没有马上回应。他拧上保温杯的盖子,靠在沙发背上。落地扇转过来,吹得他花白的头发动了几根。
"你倒是比以前通透了。"他说。
临走的时候,钱伯平把沈舟送到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下周党委会之前,做好准备。"钱伯平站在门框边上,声音压低了一点,"孟长林这个人,不看你说什么,看你拿出什么东西。你那篇博士论文不够。得有点新的。"
"我知道。"沈舟说。
他摸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三楼到一楼,五十四级台阶。
走出单元门,外面的空气比屋里还热。蝉叫得密密匝匝的。自行车锁在楼下的铁栏杆上,月光底下反了一道白光。
沈舟骑上去,往宿舍的方向蹬。
裤兜里那张草稿纸硌着他的大腿。上面写着两行字:博士服务团,8月截止。***,11月。
现在得加一行:陈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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