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问我乌萨奇是谁后,我杀疯了
三更梆子敲过,门口窸窸窣窣,是寨子里扫祠堂的,又聋又哑,大家叫她哑婆。
我认得她,以前阿姊常给她送吃的,冬天还给她缝过棉袄。
我冲她点点头,她手一滑,抹布掉在我脚边,弯腰去捡,冰凉的东西塞进我手心。
是个银镯子,哑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我,端着水盆走了。
我低头把镯子拢进袖子,内侧有字,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简化字。
“厉有异,勿信,后山石屋第三砖下。”
厉沧来了,眼圈还是红的,递给我一碗热粥。
“喝点,暖暖身子。”他声音温和,“月漓要知道你为她这样,心里该多难受。”
“寨主,”我抬眼看他,“我想去后山,给阿姊采点葬花,她最喜欢那种小白花了。”
厉沧顿了一下,“后山陡,我派人陪你去。”
“不用。”我摇头,挤出点笑,“我想一个人静静,阿姊肯定也想单独跟我待会儿。”
“好,早点回来。”
我能感觉到身后远远有人跟着,我专挑陡的地方七拐八绕,钻进一片老林子甩掉了。
我来到后山石屋阿姊指示的地方,有一封信跟半块寨主令。
“栖妹,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厉沧变了,也可能他从来就是这样,是我没看透。”
“三个月前,我发现他跟山外一个叫暗阁的组织有联系。”
“厉沧要把寨子里祖传的蛊王秘术交给他们,换他们帮他掌控西南十八寨。”
“他说你蛊术太厉害,又不听他使唤,留着是祸害。”
“栖妹,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肯为族人挡刀挡箭的厉沧了。”
“要是你真看到这信,姐求你,快跑,别回来,别报仇,离这儿越远越好。”
“阿姊绝笔。”
我拿起那半块令牌,上面的血已经干了,是阿姊的血吗?
她写这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我不敢想。
把信和令牌贴身藏好,我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囊,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蛊蜂飞出来。
是我养的引路蜂,就认阿姊的味道,它在我手心转了两圈,然后猛地朝一个方向冲去。
蛊蜂在废弃蛊池停了下来,这是寨子最偏的地方, 蛊池边上有口井。
一圈新鲜的拖痕,土是刚翻的,我站在井边,腿有点软。
引路蜂疯了似的往石头上撞,翅膀都要撞断了,它在告诉我,在下面,阿姊在下面。
抬手,袖子里爬出几只大力蛊,蛊虫爬上石头,一起发力,一股恶臭冲上来。
我闭上眼放出织影,让它顺着井壁往下探,是**,两具。
一具是阿姊,织影认得她,另一具蜷在阿姊怀里,是孩子。
我手撑着井沿,指甲抠进石头缝里,抠出血,猛地睁开眼。
不对,有一点几乎要散了的......活气,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