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连本带利，我全还清了
第一章 算账的底气
工资到账的提示音响了两遍，我才打开手机看。
一万一千块。
转正后第一个月的工资，扣完社保公积金，就剩这个数。
我盯着那串数字，反复看了三遍。
不是因为高兴。
是我终于攒够了跟她算账的底气。
客厅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郑桂芳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摘干净的豆角。
她先是偷偷瞟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脸上挤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
"晚晚，是不是发工资了？"
我没应她。
她往前凑了两步，搓了搓围裙上的水渍，声音放得更低了。
"你看，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挣得也不少，家里头水电煤气、买菜什么的，总不能一直让妈一个人撑着吧？我上个月刚被超市辞退，手头实在是紧，你看是不是……往家里交点钱？"
我锁了手机，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交钱可以。"
她脸上的笑刚要绽开，我接着说了下去。
"从今天起，家里所有开支，一人一半，我只出我那份。多一分钱，都不会掏。"
她脸上的笑凝在那儿，眉头皱了起来，豆角从手里滑了两根掉在地上。
"苏晚，你说什么呢？"
"我是你亲妈，你打小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你好不容易毕业了挣钱了，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家里条件是不好，可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不能……"
我打断她。
"亲妈怎么了？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呢。你过去十几年跟我算得清清楚楚，现在不能因为年纪大了就装糊涂。"
她愣了一下，眼圈一红，两只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揪来揪去。
"晚晚，妈养你这么多年，也花了不少钱的，你这样讲话……妈心寒。"
"花了不少？"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从抽屉最底层抽出那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
走回客厅。
啪。
拍在茶几上。
"你记性不好没关系，我这里有备份。"
她盯着那个本子，脸一下子白了。
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第二章 两清
我翻开本子第一页，一字一句念给她听。
"小学六年，除了学校统一发的校服，你给我买过一双新鞋，一双四十二块的棉鞋，其余全是表姐穿剩下的旧衣服。鞋码大了一号，我塞了半年报纸才穿上。"
"二年级，我语文数学都考了满分，跟你要一盒四十块的彩笔画画用，你说等我拿了学校的奖状就买。后来我拿了奖状回来，你转头给自己买了一只两百八的皮包，说小孩子画画浪费钱。"
她嘴唇发抖，想插话。
我没让她开口。
"初中三年，你一分钱零花钱都没给过，每天早餐给一块五，多一毛都不行。我冬天穿的校服洗到起球脱线，手上耳朵上全是冻疮，我找你要一件棉衣，你说等我考进年级前五就买。"
"期末考了全班第三，你说打麻将输了钱，下个月再买。这一等，等了三个冬天。"
她终于憋不住了，声音发颤。
"那时候妈手头确实紧……"
"我没说完。"
"高中三年，学费你交了，除此之外，你没给过一分钱生活费。我中午吃馒头就榨菜，晚上下了自习去学校门口的面馆刷碗，老板看我可怜，每天给我一碗汤面。"
"我想报一个三百五的辅导资料班，你说女孩子不用那么拼，转头就去做了一千五的头发。"
"大学四年，你一分钱没出过。学费是我做家教赚的，生活费是我发**攒的，放假回家坐二十四个小时的硬座，你连一张卧铺都没帮我买过。倒是隔三差五打电话找我借两百三百，说买护肤品、充话费、随份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拿了我五千一。"
我合上本子。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我算过了。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从奶粉算到大学毕业，连本带利全部折算，一共两万五千五百块。"
她猛地站起来，嗓门一下子拔高。
"两万五？我养你二十年就值两万五？苏晚你有没有良心！别人家养个孩子几十万都打不住，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知道了，你现在翅膀硬了，嫌**老了没用了，被超市辞了，没本事了，你也跟
工资到账的提示音响了两遍，我才打开手机看。
一万一千块。
转正后第一个月的工资，扣完社保公积金，就剩这个数。
我盯着那串数字，反复看了三遍。
不是因为高兴。
是我终于攒够了跟她算账的底气。
客厅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郑桂芳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摘干净的豆角。
她先是偷偷瞟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脸上挤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
"晚晚，是不是发工资了？"
我没应她。
她往前凑了两步，搓了搓围裙上的水渍，声音放得更低了。
"你看，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挣得也不少，家里头水电煤气、买菜什么的，总不能一直让妈一个人撑着吧？我上个月刚被超市辞退，手头实在是紧，你看是不是……往家里交点钱？"
我锁了手机，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交钱可以。"
她脸上的笑刚要绽开，我接着说了下去。
"从今天起，家里所有开支，一人一半，我只出我那份。多一分钱，都不会掏。"
她脸上的笑凝在那儿，眉头皱了起来，豆角从手里滑了两根掉在地上。
"苏晚，你说什么呢？"
"我是你亲妈，你打小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你好不容易毕业了挣钱了，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家里条件是不好，可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不能……"
我打断她。
"亲妈怎么了？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呢。你过去十几年跟我算得清清楚楚，现在不能因为年纪大了就装糊涂。"
她愣了一下，眼圈一红，两只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揪来揪去。
"晚晚，妈养你这么多年，也花了不少钱的，你这样讲话……妈心寒。"
"花了不少？"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从抽屉最底层抽出那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
走回客厅。
啪。
拍在茶几上。
"你记性不好没关系，我这里有备份。"
她盯着那个本子，脸一下子白了。
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第二章 两清
我翻开本子第一页，一字一句念给她听。
"小学六年，除了学校统一发的校服，你给我买过一双新鞋，一双四十二块的棉鞋，其余全是表姐穿剩下的旧衣服。鞋码大了一号，我塞了半年报纸才穿上。"
"二年级，我语文数学都考了满分，跟你要一盒四十块的彩笔画画用，你说等我拿了学校的奖状就买。后来我拿了奖状回来，你转头给自己买了一只两百八的皮包，说小孩子画画浪费钱。"
她嘴唇发抖，想插话。
我没让她开口。
"初中三年，你一分钱零花钱都没给过，每天早餐给一块五，多一毛都不行。我冬天穿的校服洗到起球脱线，手上耳朵上全是冻疮，我找你要一件棉衣，你说等我考进年级前五就买。"
"期末考了全班第三，你说打麻将输了钱，下个月再买。这一等，等了三个冬天。"
她终于憋不住了，声音发颤。
"那时候妈手头确实紧……"
"我没说完。"
"高中三年，学费你交了，除此之外，你没给过一分钱生活费。我中午吃馒头就榨菜，晚上下了自习去学校门口的面馆刷碗，老板看我可怜，每天给我一碗汤面。"
"我想报一个三百五的辅导资料班，你说女孩子不用那么拼，转头就去做了一千五的头发。"
"大学四年，你一分钱没出过。学费是我做家教赚的，生活费是我发**攒的，放假回家坐二十四个小时的硬座，你连一张卧铺都没帮我买过。倒是隔三差五打电话找我借两百三百，说买护肤品、充话费、随份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拿了我五千一。"
我合上本子。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我算过了。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从奶粉算到大学毕业，连本带利全部折算，一共两万五千五百块。"
她猛地站起来，嗓门一下子拔高。
"两万五？我养你二十年就值两万五？苏晚你有没有良心！别人家养个孩子几十万都打不住，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知道了，你现在翅膀硬了，嫌**老了没用了，被超市辞了，没本事了，你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