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傻傻的，我说什么都信
番茄炒蛋------------------------------------------，周宇把电动车停在了“和风小厨”的后门口。，工作内容很简单——饭点时在后厨帮忙切菜备料，偶尔洗碗间人手不够了去搭把手。，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总是在厨房里吼来吼去，但实际上从没真正扣过谁的工资。，推开后厨的门，一股混合着油脂和热气的气息扑面而来。，看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来了啊，小宇。今天青葱到得多，先把那筐葱拣了，该剥的剥，该洗的洗。好嘞。”，从墙角拖出那筐青葱，搬了张小板凳坐到垃圾桶旁边。，就是费手，剥完一筐葱指甲缝里全是泥，手指头还会染上一股去不掉的味道。，掐去发黄的叶尖，动作轻松简单。。蒸箱开始喷出白色水汽，油炸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陈师傅的炒勺敲在铁锅边上发出当当声响。油烟机的轰鸣盖住了大部分声音，所有人说话都得提高半个调门。，偶尔抬头透过出餐口往大厅看一眼。。擦桌子的、摆餐具的、往吧台补餐具的……他在人群里又一次看见了那个女生。，拖把杆子杵在身前，来来回回地推着。，是因为她实在太安静了。
别的服务员偶尔会聊几句天，或者收拾桌子的时候磕的砰砰作响。但她从来不说话，至少他来打工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没听她发出过什么声响。她总是低着头走路，低着头做事，整个人小心翼翼的，好像很怕别人注意到自己。
她的刘海很长，厚厚地盖在眼睛上面，遮住了大半张脸。从周宇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侧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她的身板很薄，工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袖子被挽了好几道，露出细瘦的手腕。
“小宇！葱好了没？”陈师傅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周宇把剥好的葱码进塑料筐里，端着送了过去。
陈师傅接过葱，顺手抓了一把扔进已经烧热的油锅里。滋啦一声，葱香味瞬间炸开，填满了整个厨房。
上午十一半点，第一波客人涌了进来。
饭点的高峰期像是战争，厨房时不时“啪啪”作响。点单机的打印声几乎没有停过，一张张订单从出餐口飘进来，陈师傅看一张喊一声，两个帮厨手忙脚乱地配菜出餐。周宇的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咚”地剁着，胡萝卜丝、黄瓜片、洋葱丁，手起刀落之间倒也有了几分熟练工的架势。
他的位置正对着出餐口，每次抬头都能看见大厅的情况。
那个女生正端着一份套餐往六号桌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像是怕手里的托盘会突然跑走。她把餐盘放到桌上的时候，甚至还微微弯了下腰，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在说“请慢用”。
然后她转身，又低下了头，刘海再一次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周宇把切好的胡萝卜丝拢到一边，又拿起一根新的。
“看什么呢？”旁边洗碗的阿姨突然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大厅瞅了一眼，“哦，小念啊。那姑娘可勤快了，就是不爱说话，跟谁都不怎么搭腔。”
“小念？”
“对，好像叫林念吧，刚来没两周。”阿姨把一摞洗好的盘子摞好，“小姑娘瘦得跟纸片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爱吃饭。”
周宇没再接话，点了点头继续切菜。
高峰持续到下午一点半才渐渐平息。大厅里的客人陆续离开，只剩角落里还有一桌大爷在慢慢悠悠地喝清酒。
厨房里的节奏终于放缓下来，陈师傅点了一根烟溜达到后门透气去了，洗碗阿姨也坐下来开始刷手机。
周宇把砧板收拾干净，刀具冲洗好插回刀架。他正准备去员工休息室躺会儿，走到出餐口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大厅已经快空了，服务员们围在中间吃饭。
那个叫沈念的女生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份员工餐——就是后厨统一做的大锅菜，今天是土豆炖鸡块，但那份菜显然已经凉了，鸡块的汤汁凝成了一层白花花的油脂。
她也没怎么吃，只是用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夹着米饭，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往嘴里塞。
周宇站在出餐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厨房。
他跟赵叔打了声招呼，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还剩一些没用完的食材。他想了想，拿出两颗鸡蛋、一颗番茄。
灶台上的大锅还在冒着余温，他打开小火，往小炒锅里倒了一点点油。
下午的阳光从后厨那扇小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手边的台面上。周宇把番茄切成小块。两个鸡蛋磕进碗里，筷子飞速搅动，蛋液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油温差不多了。
他把蛋液倒进锅里，金**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膨胀，边缘泛起一圈焦香的裙边。他拿起锅铲快速翻炒，蛋液在锅里定型又炒散，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鸡蛋炒好，盛出。
番茄块，翻炒，挤压。
加一勺食用白糖，少许盐。
倒入炒好的鸡蛋，翻炒均匀，焖十秒出锅。
最后抓一小把葱花撒进去，关火，用余温把葱花烫软。
一盘番茄炒蛋，简简单单，热气腾腾。
他从消毒柜里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盛好，又从电饭煲里盛了小半碗米饭。米饭还是热的，冒着白色的蒸汽。
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的时候，大厅里那个角落只有林念一个人。另外几个服务员不知道去哪儿了，吧台后面空空荡荡。
周宇走过去，把盘子放在了她面前。
“哎！”
林念被突然出现的盘子吓了一跳，肩膀明显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有些惊愕。
这是周宇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
刘海分开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型很漂亮，长而微挑的眼尾，睫毛又密又长。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慌，像是林子里突然被人撞见的小鹿。
“这个给你。”周宇指了指那盘炒蛋，“刚做的，比那个凉了的好吃。”
林念低头看了看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番茄炒蛋，又抬头看了看他。
她的目光和周宇接触了大概不到一秒钟，就飞快地躲开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不用了，我有饭。”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听起来糯糯的。
“你那个都凉透了。”周宇把盘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然后退开一步，没有站得太近。他注意到她的紧张，刻意拉开了距离，“就…就顺手炒的，看你太瘦了，嗯。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回到厨房，他站在出餐口旁边，假装自己在擦台面，余光却一直瞥向大厅角落。
林念对着面前那盘炒蛋愣了好一会儿。
她先是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旁边没有别人在注意她。然后又低头看了看盘子，像在确认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最后，她终于拿起了筷子。
她夹了一小块蛋，放进了嘴里，眼睛亮了。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一口接一口，筷子飞快地在盘子和嘴巴之间来来回回。她吃到番茄丁的时候甚至还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的肩膀都放松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紧绷绷的姿势。
周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角落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吃东西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那个低着头沉默寡言到几乎像个透明人的姑娘，此刻对着面前那盘炒蛋展现出了某种笨拙又真实的热情。
她的刘海垂到了盘子边上，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伸手拨开的时候指尖沾到了一点番茄汁，又不好意思地用纸巾擦了又擦。
真的挺瘦的。周宇想。但也挺可爱的。
他正准备转身去收拾灶台，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点变化。
林念吃完了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碗筷，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她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犹豫了大概有十几秒。
接着，她微微侧过身子，朝厨房的方向看了过来。
周宇来不及移开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出餐口的方框撞在了一起。
她坐在午后斜阳铺洒的大厅里，光尘在她身周缓缓浮动。
周屿站在厨房略显昏暗的光线里，身上还系着那条沾了油渍的围裙。他们的目光在那方寸之间的窗口相遇，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空气中尘埃落定的声响。
林念的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她飞快地别开了脸。
低下了头。
她低着头看向窗外，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周宇清清楚楚地看见——
她的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而她的嘴角，在她别过脸去的那一瞬间，分明微微地、偷偷地弯了一下。
周宇收回目光，转身走回灶台前开始刷锅。
水流哗哗地冲在铁锅上，蒸汽模糊了他的脸。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工作好像也没那么累。
厨房门外，光线正一点一点拉长，从桌角爬到墙面上。
大厅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试探着伸出来的小触角。
“那个……”
周宇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去听。
隔了两秒钟，那个细细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谢谢……很好吃。”
周宇手里的钢丝球停在半空中。
他把水龙头关小了些，偏过头，朝出餐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念还坐在那个卡座里，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只剩几粒葱花黏在盘沿。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又缩了回去，头低得比之前更低了，刘海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句话，她说了，脸也红了。
周宇笑了一声，“好好吃饭。”说完便拧开水龙头继续刷着锅。
钢丝球擦过铁锅发出沙沙的声音，和他的心跳频率莫名地同步。
窗外，下午两点的阳光正暖。
这间弥漫着油烟的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生。
别的服务员偶尔会聊几句天，或者收拾桌子的时候磕的砰砰作响。但她从来不说话，至少他来打工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没听她发出过什么声响。她总是低着头走路，低着头做事，整个人小心翼翼的，好像很怕别人注意到自己。
她的刘海很长，厚厚地盖在眼睛上面，遮住了大半张脸。从周宇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侧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她的身板很薄，工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袖子被挽了好几道，露出细瘦的手腕。
“小宇！葱好了没？”陈师傅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周宇把剥好的葱码进塑料筐里，端着送了过去。
陈师傅接过葱，顺手抓了一把扔进已经烧热的油锅里。滋啦一声，葱香味瞬间炸开，填满了整个厨房。
上午十一半点，第一波客人涌了进来。
饭点的高峰期像是战争，厨房时不时“啪啪”作响。点单机的打印声几乎没有停过，一张张订单从出餐口飘进来，陈师傅看一张喊一声，两个帮厨手忙脚乱地配菜出餐。周宇的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咚”地剁着，胡萝卜丝、黄瓜片、洋葱丁，手起刀落之间倒也有了几分熟练工的架势。
他的位置正对着出餐口，每次抬头都能看见大厅的情况。
那个女生正端着一份套餐往六号桌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像是怕手里的托盘会突然跑走。她把餐盘放到桌上的时候，甚至还微微弯了下腰，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在说“请慢用”。
然后她转身，又低下了头，刘海再一次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周宇把切好的胡萝卜丝拢到一边，又拿起一根新的。
“看什么呢？”旁边洗碗的阿姨突然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大厅瞅了一眼，“哦，小念啊。那姑娘可勤快了，就是不爱说话，跟谁都不怎么搭腔。”
“小念？”
“对，好像叫林念吧，刚来没两周。”阿姨把一摞洗好的盘子摞好，“小姑娘瘦得跟纸片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爱吃饭。”
周宇没再接话，点了点头继续切菜。
高峰持续到下午一点半才渐渐平息。大厅里的客人陆续离开，只剩角落里还有一桌大爷在慢慢悠悠地喝清酒。
厨房里的节奏终于放缓下来，陈师傅点了一根烟溜达到后门透气去了，洗碗阿姨也坐下来开始刷手机。
周宇把砧板收拾干净，刀具冲洗好插回刀架。他正准备去员工休息室躺会儿，走到出餐口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大厅已经快空了，服务员们围在中间吃饭。
那个叫沈念的女生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份员工餐——就是后厨统一做的大锅菜，今天是土豆炖鸡块，但那份菜显然已经凉了，鸡块的汤汁凝成了一层白花花的油脂。
她也没怎么吃，只是用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夹着米饭，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往嘴里塞。
周宇站在出餐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厨房。
他跟赵叔打了声招呼，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还剩一些没用完的食材。他想了想，拿出两颗鸡蛋、一颗番茄。
灶台上的大锅还在冒着余温，他打开小火，往小炒锅里倒了一点点油。
下午的阳光从后厨那扇小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手边的台面上。周宇把番茄切成小块。两个鸡蛋磕进碗里，筷子飞速搅动，蛋液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油温差不多了。
他把蛋液倒进锅里，金**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膨胀，边缘泛起一圈焦香的裙边。他拿起锅铲快速翻炒，蛋液在锅里定型又炒散，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鸡蛋炒好，盛出。
番茄块，翻炒，挤压。
加一勺食用白糖，少许盐。
倒入炒好的鸡蛋，翻炒均匀，焖十秒出锅。
最后抓一小把葱花撒进去，关火，用余温把葱花烫软。
一盘番茄炒蛋，简简单单，热气腾腾。
他从消毒柜里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盛好，又从电饭煲里盛了小半碗米饭。米饭还是热的，冒着白色的蒸汽。
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的时候，大厅里那个角落只有林念一个人。另外几个服务员不知道去哪儿了，吧台后面空空荡荡。
周宇走过去，把盘子放在了她面前。
“哎！”
林念被突然出现的盘子吓了一跳，肩膀明显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有些惊愕。
这是周宇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
刘海分开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型很漂亮，长而微挑的眼尾，睫毛又密又长。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慌，像是林子里突然被人撞见的小鹿。
“这个给你。”周宇指了指那盘炒蛋，“刚做的，比那个凉了的好吃。”
林念低头看了看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番茄炒蛋，又抬头看了看他。
她的目光和周宇接触了大概不到一秒钟，就飞快地躲开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不用了，我有饭。”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听起来糯糯的。
“你那个都凉透了。”周宇把盘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然后退开一步，没有站得太近。他注意到她的紧张，刻意拉开了距离，“就…就顺手炒的，看你太瘦了，嗯。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回到厨房，他站在出餐口旁边，假装自己在擦台面，余光却一直瞥向大厅角落。
林念对着面前那盘炒蛋愣了好一会儿。
她先是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旁边没有别人在注意她。然后又低头看了看盘子，像在确认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最后，她终于拿起了筷子。
她夹了一小块蛋，放进了嘴里，眼睛亮了。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一口接一口，筷子飞快地在盘子和嘴巴之间来来回回。她吃到番茄丁的时候甚至还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的肩膀都放松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紧绷绷的姿势。
周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角落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吃东西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那个低着头沉默寡言到几乎像个透明人的姑娘，此刻对着面前那盘炒蛋展现出了某种笨拙又真实的热情。
她的刘海垂到了盘子边上，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伸手拨开的时候指尖沾到了一点番茄汁，又不好意思地用纸巾擦了又擦。
真的挺瘦的。周宇想。但也挺可爱的。
他正准备转身去收拾灶台，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点变化。
林念吃完了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碗筷，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她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犹豫了大概有十几秒。
接着，她微微侧过身子，朝厨房的方向看了过来。
周宇来不及移开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出餐口的方框撞在了一起。
她坐在午后斜阳铺洒的大厅里，光尘在她身周缓缓浮动。
周屿站在厨房略显昏暗的光线里，身上还系着那条沾了油渍的围裙。他们的目光在那方寸之间的窗口相遇，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空气中尘埃落定的声响。
林念的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她飞快地别开了脸。
低下了头。
她低着头看向窗外，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周宇清清楚楚地看见——
她的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而她的嘴角，在她别过脸去的那一瞬间，分明微微地、偷偷地弯了一下。
周宇收回目光，转身走回灶台前开始刷锅。
水流哗哗地冲在铁锅上，蒸汽模糊了他的脸。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工作好像也没那么累。
厨房门外，光线正一点一点拉长，从桌角爬到墙面上。
大厅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试探着伸出来的小触角。
“那个……”
周宇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去听。
隔了两秒钟，那个细细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谢谢……很好吃。”
周宇手里的钢丝球停在半空中。
他把水龙头关小了些，偏过头，朝出餐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念还坐在那个卡座里，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只剩几粒葱花黏在盘沿。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又缩了回去，头低得比之前更低了，刘海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句话，她说了，脸也红了。
周宇笑了一声，“好好吃饭。”说完便拧开水龙头继续刷着锅。
钢丝球擦过铁锅发出沙沙的声音，和他的心跳频率莫名地同步。
窗外，下午两点的阳光正暖。
这间弥漫着油烟的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