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里来电
音突然变大了，像是什么东西在麦克风上猛地刮过，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电话断了。
钟蓝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串全零的号码。通话时长：二十九秒。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你在一个绝对封闭的房间里生活了三十年，你以为你对这间房间的每一寸墙壁都了如指掌，然后有一天，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扇门。你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但你无法不去推开它。
她深吸一口气，克制住直接回拨的冲动。她是一个科学家，她需要用科学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第一步，排除所有可能的解释。
她先检查了手机的***信号。满格，一切正常。然后她检查了通话记录——那个全零号码确实存在，不是她的幻觉，不是手机故障。她截了屏，存进专门的文件夹。
第二步，她给船上的通讯工程师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全名周远航，五十二岁，在科考船上干了三十年通讯，什么妖魔鬼怪的情况都见过。电话接通的时候，他那边很吵，像是在机房里调试什么设备。
“老周，我问你个事。”钟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有没有可能，海上的卫星通讯系统会转接一个全零的号码？”
“全零？”老周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不可能。G**网络里没有任何一个合法的号码是全零。全零一般是系统内部调试用的信令地址，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有人故意伪造了主叫号码。这叫‘号码**’，在**电话里很常见。但我们是在海上啊，卫星链路上做号码**，那得相当高的技术手段。怎么，你接到**电话了？让他给我打一个，我好久没跟骗子聊天了。”
钟蓝没有笑。“我知道了，谢谢。”
她挂了电话，重新打开那段二十九秒的通话录音——她刚才在通话的同时就用另一台设备录了音。她把手机连上蓝牙耳机，一遍一遍地听。
“……蓝……别……下……深……”
她听了十几遍，把每一个音节拆开。那个“蓝”字，是第二声，拖了很长的尾音，像是说话的人在水里，声音要通过某种介质才
电话断了。
钟蓝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串全零的号码。通话时长：二十九秒。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你在一个绝对封闭的房间里生活了三十年，你以为你对这间房间的每一寸墙壁都了如指掌，然后有一天，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扇门。你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但你无法不去推开它。
她深吸一口气，克制住直接回拨的冲动。她是一个科学家，她需要用科学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第一步，排除所有可能的解释。
她先检查了手机的***信号。满格，一切正常。然后她检查了通话记录——那个全零号码确实存在，不是她的幻觉，不是手机故障。她截了屏，存进专门的文件夹。
第二步，她给船上的通讯工程师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全名周远航，五十二岁，在科考船上干了三十年通讯，什么妖魔鬼怪的情况都见过。电话接通的时候，他那边很吵，像是在机房里调试什么设备。
“老周，我问你个事。”钟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有没有可能，海上的卫星通讯系统会转接一个全零的号码？”
“全零？”老周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不可能。G**网络里没有任何一个合法的号码是全零。全零一般是系统内部调试用的信令地址，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有人故意伪造了主叫号码。这叫‘号码**’，在**电话里很常见。但我们是在海上啊，卫星链路上做号码**，那得相当高的技术手段。怎么，你接到**电话了？让他给我打一个，我好久没跟骗子聊天了。”
钟蓝没有笑。“我知道了，谢谢。”
她挂了电话，重新打开那段二十九秒的通话录音——她刚才在通话的同时就用另一台设备录了音。她把手机连上蓝牙耳机，一遍一遍地听。
“……蓝……别……下……深……”
她听了十几遍，把每一个音节拆开。那个“蓝”字，是第二声，拖了很长的尾音，像是说话的人在水里，声音要通过某种介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