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撞见妻子在看股票账户，余额一千两百万
”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但我知道这是事实。当时缺口就是两百万，谁都拿不出来。
“那时候我手里有二十万。是我妈给我的嫁妆钱，一直没动过。”她的声音很平，“我想，两百万我没有，但二十万我有。我不能让下一次再发生的时候，我们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你就——”
“辞了职，拿那二十万开始做。”
“做什么？”
“投资。一开始是股票，后来是期货，再后来是私募。”她顿了一下，“我姐教我的。”
她姐。沈瑶。在一家券商做了十年，去年刚升的副总。我一直以为沈瑶和沈清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一个在金融圈叱咤风云，一个在小公司做行政。
“沈瑶知道？”
“从头到尾都知道。最开始的策略是她帮我做的，后来我自己能跑了，她就只看大方向。”
我坐下了。沙发很软，我整个人陷进去，感觉身体很重。
“三年。你瞒了我三年。”
“嗯。”
“为什么？”
她看着我，眼睛在台灯的光里很亮。
“因为你不会同意。”
她说得对。如果三年前她跟我说要辞职拿二十万去炒股，我一定会拦她。一定会。
“你怕我拦你？”
“不是怕你拦我。是怕你担心。”她把目光移开，看向阳台的方向，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的事之后，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每天回来就坐在那里发呆，工资一发就存起来，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我跟你说什么你都说先攒着吧。”
我张了张嘴。
“我要是告诉你我在拿钱做投资，你每天都得提心吊胆。赚了你不敢信，亏了你睡不着。我不想让你过那种日子。”
“所以你就自己扛着？”
“也没什么好扛的。”她忽然笑了一下，很短，“赚钱又不累。”
我看着她。结婚五年，我以为我了解她。她喜欢吃酸的，睡觉要开一点窗，看电视只看纪录片，手机壳三个月换一次。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不知道她每天去的不是那个小公司。不知道她名下有一家注册资本五百万的公司。不知道她的账户里有一千两百万。
“那你每个月交给家里的四千五——”
“从公司账上走的。”
“你根本没有在上班。”
“我在上班。在我自己的公司上班。”
我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客厅的灯是暖**的，照得天花板上有一圈光晕。
“周远。”
“嗯。”
“你生气了？”
我想了想。生气吗？好像不是生气。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你以为自己站在平地上，忽然发现脚下是一块浮冰，而你根本不知道水有多深。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
“你确实骗了我。”
她没反驳。
“但我能理解你为什么骗我。”我说。
她转过来看我。
“真的？”
“真的。”
我们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外面的天慢慢亮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灰蓝色的光。她靠在我肩膀上，我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和平时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公司坐着，一整天都在想那个数字。一千两百万。三年。二十万变成一千两百万。
我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清远资本”。
什么都搜不到。
没有官网，没有新闻，没有任何***息。像这家公司根本不存在一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沈瑶发了条微信。
“姐，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她秒回：“怎么了？”
“没什么，好久没聚了。”
“沈清跟你说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说什么？”
“没什么。晚上七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家楼下那个湘菜馆。我到的时候沈瑶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杯茶，手机扣在桌上。
“坐。”
我坐下来。
“你想问什么？”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看着我。
沈瑶比沈清大四岁，长得不太像，但眼神一样——很直，看人的时候像在做评估。
“清远资本。”我说。
“嗯。”
“她说是你教她的。”
“最开始是。后来她比我强。”
“比你强？”
沈瑶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远，你知道我管多少钱吗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但我知道这是事实。当时缺口就是两百万，谁都拿不出来。
“那时候我手里有二十万。是我妈给我的嫁妆钱，一直没动过。”她的声音很平，“我想，两百万我没有，但二十万我有。我不能让下一次再发生的时候，我们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你就——”
“辞了职，拿那二十万开始做。”
“做什么？”
“投资。一开始是股票，后来是期货，再后来是私募。”她顿了一下，“我姐教我的。”
她姐。沈瑶。在一家券商做了十年，去年刚升的副总。我一直以为沈瑶和沈清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一个在金融圈叱咤风云，一个在小公司做行政。
“沈瑶知道？”
“从头到尾都知道。最开始的策略是她帮我做的，后来我自己能跑了，她就只看大方向。”
我坐下了。沙发很软，我整个人陷进去，感觉身体很重。
“三年。你瞒了我三年。”
“嗯。”
“为什么？”
她看着我，眼睛在台灯的光里很亮。
“因为你不会同意。”
她说得对。如果三年前她跟我说要辞职拿二十万去炒股，我一定会拦她。一定会。
“你怕我拦你？”
“不是怕你拦我。是怕你担心。”她把目光移开，看向阳台的方向，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的事之后，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每天回来就坐在那里发呆，工资一发就存起来，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我跟你说什么你都说先攒着吧。”
我张了张嘴。
“我要是告诉你我在拿钱做投资，你每天都得提心吊胆。赚了你不敢信，亏了你睡不着。我不想让你过那种日子。”
“所以你就自己扛着？”
“也没什么好扛的。”她忽然笑了一下，很短，“赚钱又不累。”
我看着她。结婚五年，我以为我了解她。她喜欢吃酸的，睡觉要开一点窗，看电视只看纪录片，手机壳三个月换一次。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不知道她每天去的不是那个小公司。不知道她名下有一家注册资本五百万的公司。不知道她的账户里有一千两百万。
“那你每个月交给家里的四千五——”
“从公司账上走的。”
“你根本没有在上班。”
“我在上班。在我自己的公司上班。”
我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客厅的灯是暖**的，照得天花板上有一圈光晕。
“周远。”
“嗯。”
“你生气了？”
我想了想。生气吗？好像不是生气。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你以为自己站在平地上，忽然发现脚下是一块浮冰，而你根本不知道水有多深。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
“你确实骗了我。”
她没反驳。
“但我能理解你为什么骗我。”我说。
她转过来看我。
“真的？”
“真的。”
我们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外面的天慢慢亮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灰蓝色的光。她靠在我肩膀上，我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和平时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公司坐着，一整天都在想那个数字。一千两百万。三年。二十万变成一千两百万。
我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清远资本”。
什么都搜不到。
没有官网，没有新闻，没有任何***息。像这家公司根本不存在一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沈瑶发了条微信。
“姐，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她秒回：“怎么了？”
“没什么，好久没聚了。”
“沈清跟你说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说什么？”
“没什么。晚上七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家楼下那个湘菜馆。我到的时候沈瑶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杯茶，手机扣在桌上。
“坐。”
我坐下来。
“你想问什么？”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看着我。
沈瑶比沈清大四岁，长得不太像，但眼神一样——很直，看人的时候像在做评估。
“清远资本。”我说。
“嗯。”
“她说是你教她的。”
“最开始是。后来她比我强。”
“比你强？”
沈瑶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远，你知道我管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