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通房,王爷却日夜宠幸

来源:changdu 作者:小星星眨眼睛喽 时间:2026-05-18 22:17 阅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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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的夜总是沉得很早。

沈清鸢跪在偏厅的青砖地上,膝盖已经麻透了。

五月的穿堂风还带着寒意,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单薄的衣衫贴在后背上,勾勒出纤瘦的腰线。

她低着头,盯着面前那双绣着并蒂莲的绣鞋,嫡母周氏正端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盏。

“清鸢,你姨娘去得早,父亲养你十六年,也该你报答了。”

周氏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清鸢没有抬头。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从她姨娘咽气那天起,她就知道。

庶女在沈家,连丫鬟都不如,丫鬟还能拿月钱,她只能跪着。

“豫王府要个通房。”周氏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檀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伺候小世子的。你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就过去。”

通房。

听到这两个字。

她终于抬起头来。

烛火映着一张素净的脸,眉眼生得极好,是那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

可她跪在那儿的姿态,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被压弯了又弹回来的竹子。

“母亲,通房是伺候男——”

“啪。”

茶盏摔在她面前,碎瓷溅了一地。

“你还敢挑拣?”周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豫王是什么人?先帝嫡长孙,手握西北兵权的藩王!他府里的通房,那也是过了明路的。你一个庶女,难道还想做正头娘子不成?”

沈清鸢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瓷,看着茶汤洇进青砖的缝隙里,像极了姨娘走的那天,她跪在灵堂前,眼泪砸在地上的样子。

周氏缓了口气,重新坐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

“契约已经写好了。三年。三年期满,王府会给你一笔银子,到时候你想嫁人也好,想回沈家也罢,没人拦你。”

一张薄薄的纸被推到桌角。

沈清鸢跪着没动。

周氏身边的大丫鬟翠竹走过去,将那张纸捡起来,塞进她手里。

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墨迹还未干透,一股松烟墨的味道钻进鼻腔。

她低头看。

“立契人沈氏清鸢,年十六,自愿入豫王府为通房丫鬟,为期三载。期内须恪守本分,伺候主君、照料小世子,不得违逆。

期满之后,王府以纹银五百两相酬,此后婚嫁自便,两不相干。”

落款处,沈家已经盖了印。

她的手微微发抖。

十六岁,三年。

用她最年轻的身子,去换五百两银子,和一个“通房”的名头。

通房是什么?

是比妾还低贱的东西。

妾还有一纸婚书,通房不过是个暖床的物件,主君高兴了多要几次,不高兴了随手丢开,连名分都不配有。

“我不——”

“你不什么?”周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沈清鸢,你以为你有的选?你父亲在外头欠了多少银子你不知道?豫王府肯要你,那是你的造化。”

沈清鸢的下颌被捏得生疼,但她没有挣开。

她只是看着周氏,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

“母亲就不怕我进了王府,给沈家惹祸?”

周氏的手指僵了一下。

沈清鸢笑了,那笑意没有到眼底,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母亲放心,清鸢不敢。清鸢的命是沈家的,自然要为沈家分忧。”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轻又软,像一根羽毛落在棉花上,没有半点攻击性。

可周氏却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你知道就好。”周氏松了手,退后两步,“翠竹,带她去沐浴**,明早豫王府的马车就来接人。”

沈清鸢被翠竹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僵得不会打弯了。

她踉跄了一步,翠竹不耐烦地扯了她一把:“快点走,别磨蹭。”

她没有吭声,只是低头跟着走。

手里的那张契约被攥得起了褶皱,松烟墨的味道腻在鼻尖,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套在她脖子上,越收越紧。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落起了雨。

雨丝斜斜地打进廊下,打在她单薄的肩头,衣衫很快就湿了一片。

布料贴在身上,显出少女纤细的轮廓,腰肢窄窄一握,**却已经鼓得**,像是春天里刚抽条的柳枝,嫩得能掐出水来。

翠竹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瞬,嘴角撇了撇:

“倒是个有本钱的。”

沈清鸢没有应声,只是把胸前的衣襟拢了拢。

她走进偏院的小屋,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雨水敲在瓦片上的声音,和她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那张契约从手里飘落,落在地上的积水里,墨迹渐渐洇开。

“三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三年而已。”

她不是没想过跑。

可跑去哪儿呢?

她身上连十文钱都没有,出了沈家的门,连明晚的饭都不知道在哪儿。

娘亲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清鸢,活下去。

旁的都不重要,活下去。

只要活着,总有出头的那一天。

她闭上眼,把后脑勺抵在门板上。

木门冰凉,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不知道豫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外头都传他杀伐果断,性子冷厉,是先帝最宠信的孙子,

也是当今圣上最忌惮的藩王。

他府里的通房,会是什么下场?

她不敢想。

夜渐渐深了。

雨声渐渐小了,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响。

沈清鸢蜷缩在门后,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外头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敲了三下。

三更了。

四个时辰后,她就是豫王府的人了。

不是沈家四姑娘,也不是沈清鸢,只是豫王府的一个通房丫鬟。

可以被随意摆弄、随意丢弃的物件。

她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可她瞪着那双眼睛,像是在瞪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而压抑。

天还没亮,院子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翠竹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清鸢已经换好了衣裳,坐在床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翠竹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会见到一个哭哭啼啼的丫头,没想到沈清鸢这么平静,平静得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走吧,马车到了。”

沈清鸢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路过正院的时候,她看见父亲的窗户还关着。

她在那扇窗前站了一息,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角门走去。

豫王府的马车是檀木打的,帘子上绣着团蟒纹,黑底金线,威风凛凛。

车夫是个壮实的汉子,见人出来,也不说话,只是掀了帘子。

沈清鸢踩着脚踏上去。

豫王府的那扇门,已经在晨光里,缓缓地朝她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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