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边有个垃圾焚烧站，铁皮搭的棚子，一股焦糊味。我亲眼看着那双鞋被丢进焚烧炉，火蹿上来，鞋面上的碎花图案先卷曲、发黑，然后整只鞋缩成一团灰。

我在旁边站了十分钟，确认烧干净了才走。

上班路上特意拐了个弯，买了杯热豆浆暖手。手还是凉的，怎么都捂不热。

中午吃饭的时候跟同事说起这事。我尽量说得像个笑话，什么“老房子半夜有怪声我可能被鬼盯上了”，配着夸张的表情。

对面坐着的晓雯筷子停了。

“你说的那双鞋，是不是红布鞋？”

“嗯。”

她脸色煞白，压低声音凑过来：“林晚，你赶紧搬家。老小区的红布鞋不能捡，那是横死的姑娘找替死鬼用的。我奶奶以前说过，谁捡了，谁就是下一个。”

我笑了一下：“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

“我表姐。”她没笑，“三年前租了个老房子，也是捡了楼道里的红布鞋，搬进去不到一个月就**了。**说是抑郁症，可她之前好好的。”

我手里的豆浆没拿稳，洒了一点在桌上。

下午上班一直心不在焉，键盘敲着敲着就走神。不是害怕，就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我**化疗费，一会儿想那双鞋烧的时候发出的焦味。

下班回家，天已经黑了。

刚进楼道，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拉住我胳膊。

我吓得叫了一声，回头一看是对门的王姐。

她把我拽到她家门口，压低声音：“你今天是不是把那鞋烧了？”

“你怎么知道？”

“你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往楼道两头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怕。你那间房，三年前死过一个姑娘，也喜欢穿红布鞋。叫阿红，才二十岁，跟你一样刚毕业。”

我盯着她，没说话。

“她三年前突然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这三年里，你那间房租出去过三次，全是年轻小姑娘，没一个住满一个月的。有一个住了两周就哭着搬走了，说半夜有人梳她的头发。”

王姐顿了顿，攥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你知道最邪门的是什么吗？那几个姑娘，跟阿红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浑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