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浩看不懂。刘洋更看不懂。
因为核心架构是我一个人搭的。
七年积累，十几万行代码，上百个接口。
全在我脑子里。
5.
第八年，年底。
也就是今年。
年终奖发下来的那天。
200块。
我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公司内部系统，查了一下自己的考核评分。
C。
年度考核，C。
入职八年，第一次拿C。
我点开详情。
“团队协作：C。管理能力：D。工作态度：*。”
工作态度都只有*。
我去找王勇。
“为什么是C？”
王勇在泡茶。
“综合评定的结果。你今年几个项目都延期了。”
“锐恒五号延期，是因为你中途把负责人换成了刘洋。我跟你说过风险。”
“那是你没有做好交接。”
我看着他。
“六号项目呢？六号项目我提前一个月交付。”
“六号项目是团队成果。”
“团队？”我笑了，“六号项目从需求到部署，就我一个人。你让我带的两个新人一行代码都没写。”
“那是你没有分配好任务。”
他喝了口茶。
“沈言，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都自己干。你是技术骨干，不是个体户。”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年终奖的事，我也没办法。公司有公司的标准。”
“刘洋多少？”
他顿了一下。
“这个不方便说。”
“两万二。”
他的茶杯停在嘴边。
“刘洋自己发朋友圈了。”我说，“全公司都看到了。”
王勇放下杯子，脸色不太好看。
“那是他的事。”
“他来了一年半，拿两万二。我干了八年，拿两百。”
我看着他。
“王勇，你觉得这合理吗？”
他没回答。
过了几秒钟，他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沈言，能力强不代表不可替代。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走。外面的公司多的是。”
他甚至笑了一下。
“但说实话，你这个年纪，出去也不好找。”
我站起来。
“好。”
我走出他办公室。
回到工位。
打开邮箱。
给人事发了一封辞职邮件。
抄送王勇。抄送老板。
标题是：辞职申请——沈言。
正文只有一句话：
“我走了。外面的公司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