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转身往回走，脚步很轻，怕惊动了里面的人。
上了马车，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了。
「夫人……」李叔叫我。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流泪。
「回府。」我说，声音很哑。
回到府里，天还没亮。
我坐在窗前，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丫鬟送来早膳，一碗白粥，两碟小菜。
我看着那碗粥，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都吃不下。
「夫人，您的手……」春晓惊呼。
我低头，才发现指甲掐进掌心，都出血了。
「没事。」我说，把手藏进袖子里。
春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下了。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昨晚听到的话。
孩子。
名分。
清荷。
还有那句「你和孩子，都是我最重要的」。
我忽然笑了。
三年前，他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刚升了校尉，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圈圈。
「婉月，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他说，眼里全是光。
现在那个「最重要的人」，变成别人了。
我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是凉的。
这时，门被推开了。
「婉月？」萧景行站在门口，看着我，「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穿着常服，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笑，就像往常一样。
「昨晚去哪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军中有事，临时叫过去的。」
「哦。」我点点头，「什么事？」
「一点小事，不重要。」他走过来，**我的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萧景行。」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身上，有胭脂味。」
他的脸色变了。
「婉月，我……」
「别解释了。」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他慌了，抓住我的手，「婉月，你听我说……」
「松开。」我甩开他的手，「别用碰了别的女人的手碰我。」
「城东那几间铺子，我打算收回来
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3
次日，沈清荷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