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正在院子里看花，春晓跑过来说：「夫人，沈姑娘来了。」
「请她进来。」我说。
春晓愣了一下，到底还是去了。
沈清荷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褙子，我认得那料子，是我前年做的那件，后来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现在看来，是被萧景行拿走送人了。
那件衣服她穿着有点紧，腰身改过，正好衬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林夫人。」她在我对面坐下，姿态自然得就像个女主人。
「沈姑娘请坐。」我笑着说，让春晓上茶。
「夫人真是大度。」她端起茶盏，笑得意味深长，「换了别人，怕是早就把妾身赶出去了。」
「沈姑娘说笑了。」我也端起茶盏，「不知沈姑娘今日来，所为何事？」
「夫人。」她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淡了，「妾身有话想说。」
「请讲。」
她看了看我，似乎在组织语言。
半晌，她才开口：「夫人，您也知道，妾身如今有了将军的孩子。」
她说着，手轻轻摸了摸肚子，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嗯。」我点点头。
「可您……」她顿了顿，「您占着正妻之位这么多年，膝下无子，您看着将军无人继承家业，您良心可安？」
我的手一紧。
「沈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妾身的意思是。」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挑衅，「您若识趣，不如主动让位。您这样的身子，留在将军身边也是拖累，不如……」
「不如什么？」我打断她，声音很轻，「不如我死了，你好上位？」
她的脸色变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也站起来，护着肚子，梗着脖子说：「妾身只是实话实说！将军如今的地位，需要子嗣继承，可您……您都嫁进来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你就来提醒我？」我笑了，「沈姑娘，你真是好心。」
「妾身……」
「沈姑娘。」我打断她，声音忽然冷下来，「你入府之前，可曾打听过，萧景行手中的兵权印信，都是我爹给的？」
她愣住了，眼里闪过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他如今的位子，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