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楼梯口。
“听说你要考去成都读重点中学？就你这成绩？”许浩宇推了他一下，“我爸说了，你哪儿都去不了，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待在**。”
顾沉舟没忍住，把书包直接甩了过去。
乱作一团中不知谁扔了个易拉罐，砸在墙上又弹回来，擦着许国强的脸划了一道。
许国强来接许浩宇放学，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当时没吭声，只是盯着顾沉舟，目光拖了很久。
那天晚上林玉珍做了好几样菜，红烧排骨、可乐鸡翅、炒青菜，都是顾沉舟爱吃的。
她不停往顾沉舟碗里夹：“沉舟，明天认真考，妈相信你。”
许浩宇在旁边撇嘴，许国强一直闷头喝酒，一句话不出。
晚上十一点多，顾沉舟在房间里整理第二天**要带的东西。
门被敲了两下。
许国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张***和两张机票。
他把东西塞进顾沉舟手里，压着声线说：“两张卡里一共八十万，机票是飞成都的，明早七点的航班。你听好了，**不是你亲妈。”
顾沉舟愣在原地。
许国强朝走廊看了一眼，语速很快：“我没时间细讲，你现在得走。你亲生**事，以后你自己会知道。拿着钱，永远别回**。”
顾沉舟握着那两张卡，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许叔，到底发生什么了？”
“别问。”许国强打断他，“我打了你八年，这点钱就当还你债。记住，明天你会死，要是你不走的话。”
他说完话就出了门。
周言硕站在原地，脑子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八十万。
机票是飞去厦门的，早上六点四十起飞。
***是华东银行的，背后签名那一栏还是白的。
他把***塞进袜子里，把机票放进贴身口袋。
窗外下起雨来，雨点敲在玻璃上，啪啪作响。
门板又被人敲了两下。
“言硕？睡下了吗？”是母亲的声音。
“睡了。”周言硕回道。
门外安静了几秒，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言硕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想起八年前刚进顾家时，顾明强说要把他当亲儿子。
想起那些挨揍的日子，皮带甩在身上的麻和痛。
想起母亲给他抹药时那些话，让他多想想顾明强的难处，让他别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