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锦绣权谋  |  作者:ZNXZ  |  更新:2026-04-15
管家权,我要定了------------------------------------------ 掌家,沈清月独自在窗前坐了许久。,微微的刺痛时刻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五岁这年,回到了沈家还未满门抄斩、她还天真愚蠢的时候。,厨房送来的、掺了寒凉散的点心,都在告诉她:有些事情,比她前世知道的更早,更毒。,还要她妹妹的命。,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王嬷嬷,”她唤道,“这几日府里可有异动?”:“夫人从昨儿起就‘病’了,说是受了惊吓,要静养。今早各处的管事去请安,都被拦在门外。如今府里……”她顿了顿,“有些乱。”。?“病”来拿捏她,想让府中事务混乱,好让她这个“不懂事”的嫡女知道,这个家离了柳氏不行。,柳氏也用过这招。那时她刚及笄,柳氏“病”了,府中一团乱,她手忙脚乱,最后还是沈清柔“好心”帮忙,才勉强维持。可事后,柳氏却在外人面前叹气:“月儿到底是年轻,掌不得家。”生生让她落了个“无能”的名声。,那场“病”,怕也是做戏。“乱在哪里?”沈清月问。“厨房那边,李婆子被发卖后,底下人互相推诿,今早的早饭就迟了半个时辰,还糊了锅。针线房那边,本该这个月做完的冬衣,现在才做了一半,说是料子不够。还有采买……”王嬷嬷声音更低,“这个月的月钱,本该昨儿发的,到现在还没动静。底下人已经有些闲话了。”
沈清月点点头,站起身:“**。然后,请各处管事到花厅,我要问话。”
“大小姐,”王嬷嬷有些担忧,“那些管事都是夫人的人,怕是……”
“怕是不服?”沈清月接过话,淡淡一笑,“无妨。他们服不服,是他们的事。可这家规,沈家的家规,总要守的。”
花厅里,已经站了七八个管事。
有管厨房的张管事,管采买的李管事,管针线房的赵嬷嬷,还有库房、马房、花房等处的。个个都是柳氏提拔上来的,此刻站在厅中,面上恭敬,眼中却都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沈清月走进花厅时,能明显感觉到那些目光——探究的,审视的,甚至带着点轻蔑的。
是了,在这些人眼里,她还是那个性子温软、不通庶务的嫡小姐,不过仗着父亲一时怜惜,逞逞威风罢了。
“给大小姐请安。”众人稀稀拉拉地行礼。
沈清月在主位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目光扫过众人。
“人都齐了?”她问。
王嬷嬷道:“回大小姐,齐了。”
“好。”沈清月放下茶盏,瓷器与桌案相碰,发出清脆声响,“今日请诸位来,是有几件事要问。”
她看向管厨房的张管事:“今早的早饭,为何迟了半个时辰,还糊了锅?”
张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闻言上前一步,不紧不慢道:“回大小姐,厨房里李婆子刚被发卖,人手一时调配不开,这才迟了些。至于糊锅……是底下人粗心,老奴已经责罚过了。”
“人手调配不开?”沈清月挑眉,“厨房连厨子带帮工,共二十三人。李婆子一人被发卖,就调配不开了?”
张管事一噎。
“还有,”沈清月继续道,“沈家家规第二十七条:厨**务,辰时初刻必开早饭,误时者,管事罚月钱半月,帮厨罚月钱一月。张管事,你可记得?”
张管事脸色变了变,低头道:“老奴……记得。”
“那便好。”沈清月转向管采买的李管事,“这个月的月钱,为何迟发?”
李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闻言拱手道:“大小姐有所不知,这个月庄子上送来的银钱还未到账,账面上一时周转不开,这才迟了两日。往年也有这种情况,夫人都是让缓一缓的。”
“缓一缓?”沈清月笑了,“沈家家规第九条:月钱每月十五发放,逾期一日,管事罚月钱一月,逾期三日,撤职查办。李管事,今儿是十七,已经逾期两日了。你是想等到第三日,让我撤你的职?”
李管事额上见汗:“不、不敢……”
“至于庄子上送银钱迟了,”沈清月淡淡道,“那是庄子管事失职,与你何干?你是府中采买,月钱发放是你的职责。庄子上迟了,你就该提前回禀,想法子周转,而不是等着‘缓一缓’。”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诸位,我今日把话放在这儿。沈家的家规,不是摆设。该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该负什么责,条条框框,都写得清清楚楚。诸位若是忘了,我不介意让人抄一份,送到各位房里,日日诵读。”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这位大小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往日里说起家规,她可是一问三不知,今日却如数家珍,条条道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有针线房,”沈清月看向赵嬷嬷,“冬衣为何只做了一半?”
赵嬷嬷忙道:“回大小姐,是料子不够。库里存的棉花和布匹,只够做一半的。”
“料子不够,为何不早报?”沈清月问,“冬衣九月开始做,如今十月了,你才说料子不够。赵嬷嬷,你是觉得,等天冷了,府中上下都冻着,父亲也不会怪罪?”
赵嬷嬷脸一白:“老奴、老奴早就报给夫人了,夫人说……”
“夫人说缓缓?”沈清月打断她,轻笑一声,“诸位倒是推得一手好责任。出了问题,不是‘夫人说’,就是‘往年如此’。可沈家家规第一条:各司其职,各负其责。你们既然是管事,就该担起责任。夫人病了,你们就不知道怎么办事了?那沈家养你们何用?”
一番话,说得众人冷汗涔涔。
“今日起,”沈清月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厨房早饭再误时,张管事,你自己卷铺盖走人。月钱明日必须发下去,李管事,若发不下去,你这采买的位子,换人坐。针线房缺的料子,列出单子,一个时辰内送到我这儿,我去库房调拨。若调拨不出,我自会想法子。”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至于你们——各自手头的事,三日内理清,三日后我来查。若再出纰漏,按家规处置,该罚的罚,该撤的撤。都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众人连声应道,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下去吧。”
管事们鱼贯而出,个个脚步匆匆,再不见来时的从容。
王嬷嬷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道:“大小姐,这般是否太严厉了些?只怕他们心中不服……”
“不服?”沈清月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嬷嬷,你以为我不严厉,他们就会服我?”
王嬷嬷一怔。
“不会的。”沈清月淡淡道,“他们只会觉得我好拿捏,变本加厉。如今我摆出家规,讲明规矩,他们便是心中不服,面上也得按规矩来。至于心里怎么想——”她放下茶盏,眸光清冷,“我不在乎。我只要他们把事情办好。”
王嬷嬷看着自家小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心疼。
从前那个天真烂漫、见了生人还会脸红的大小姐,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这般……凌厉了?
“嬷嬷,”沈清月忽然道,“我嫁妆铺子的账本,可还在?”
“在的,”王嬷嬷忙道,“都收在库房里,老奴这就去取。”
“嗯。”沈清月点点头,“另外,让铺子的掌柜明日来一趟,我有事吩咐。”
沈清月的嫁妆铺子,是她生母留下的。一家绸缎庄,一家粮铺,还有一家胭脂铺。铺子都不大,这些年由老掌柜打理,不温不火,勉强维持。
前世她嫁入东宫后,这些铺子就交给了柳氏“代管”,等她再想起来时,已经亏空得差不多了。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这些事发生。
第二日,三位掌柜如约而至。
绸缎庄的陈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粮铺的刘掌柜四十出头,胭脂铺的孙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三人对这位年轻的大小姐,心中都有些没底。
沈清月也不废话,直接问:“三位掌柜,铺子如今的生意如何?”
三人对视一眼,陈掌柜先开口:“回大小姐,绸缎庄如今每月盈余……约五十两。”
“粮铺三十两。”刘掌柜道。
“胭脂铺二十两。”孙掌柜声音更低。
沈清月点点头。这个数目,在前世她看来已经不错,可如今重活一世,她知道,这些铺子本可以做得更好。
“我这儿有几个想法,”沈清月缓缓道,“说与三位听听,看是否可行。”
她看向陈掌柜:“绸缎庄的客人,多是熟客吧?”
“是,”陈掌柜道,“多是些老主顾,或是经人介绍来的。”
“那若是如此,”沈清月道,“不如做个‘记档’。凡在铺中买过东西的客人,都记下姓名、喜好、买过何物。下次再来,便知该推荐什么。若是老客,买满十两,便赠一尺布头;满二十两,赠一匹下等绸。赠的不多,却是个心意,客人觉得占了便宜,下回还来。”
陈掌柜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法子!”
“还有,”沈清月继续道,“铺中绸缎,可分三等。上等的好料子,不还价,但可量身定制,绣上客人想要的纹样。中等的,薄利多销,走量。下等的,可做些成衣,卖给寻常百姓。另外,每月可出一批‘时新花样’,只卖一月,下月就换。物以稀为贵,客人怕错过,自然会来。”
陈掌柜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
沈清月又看向刘掌柜:“粮铺那边,我倒有个想法。寻常百姓买粮,多是零买,今日一斤米,明日半斤面。不如做些小包装,一斤一袋,半斤一袋,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另外,可做些‘杂粮包’,将糙米、小米、红豆、绿豆混装,价格比单买便宜些,适合手头不宽裕的人家。”
刘掌柜沉吟道:“这……倒是新鲜。只是小包装,怕是要多费些人工。”
“人工费不了多少,”沈清月道,“可方便了客人,客人自然愿意来。另外,粮铺可兼卖些酱菜、咸菜,都是能放住的,百姓买粮时顺手带一罐,也是进项。”
刘掌柜拱手:“大小姐思虑周全,小的佩服。”
最后是孙掌柜。沈清月道:“胭脂水粉,女子最爱。可如今铺中的货,与别家并无不同,客人为何非要来你家买?”
孙掌柜脸一红:“这……”
“不如这样,”沈清月道,“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铺中可请个会梳妆的娘子,免费为客人试妆。用咱们的胭脂水粉,梳个时新发髻。女子爱美,见了好看,自然想买。另外,可做些小盒的‘试用装’,价格便宜,客人买了试用,若觉得好,下回便来买大盒。”
孙掌柜连连点头:“这法子好!”
“还有,”沈清月想了想,“胭脂铺可兼卖些香囊、手帕之类的小物件,绣上花样,价格不必高,走个量。女子买胭脂时,见着好看,顺手就买了。”
三位掌柜从最初的忐忑,到后来的钦佩,如今已是心服口服。这位大小姐,看着年纪轻轻,可说起生意经,竟比他们这些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还想得周全。
“这些法子,三位回去可慢慢试行,”沈清月道,“若有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另外,铺中账目,从本月起,每月初五送来我看。盈余的部分,两成归三位分红,余下的,我另有用处。”
还有分红?三位掌柜又惊又喜,连声道谢。
“去吧。”沈清月摆摆手,“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们。”
三人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王嬷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大小姐这些法子,真是巧妙。老奴听着,都觉得新鲜。”
沈清月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哪里是她的法子,不过是前世在东宫,见多了那些皇商、官眷的手段,如今拿来用用罢了。前世她不屑这些“铜臭”之事,可后来才知道,银钱虽俗,却能救命。
“嬷嬷,”她道,“从铺子里支五百两银子,送到账房,就说是我借给府中周转的。利息……就按市面最低的算。”
王嬷嬷一怔:“大小姐,这……”
“父亲虽是一品大将军,可俸禄有限,府中开支又大,账面上一时周转不开也是常事。”沈清月淡淡道,“我既掌着嫁妆,自然该为父亲分忧。况且,这银子是借,不是给,账目清楚,谁也挑不出错。”
王嬷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大小姐思虑周全,老奴这就去办。”
傍晚,沈崇山下朝回府。
刚进书房,管家沈忠就迎了上来,将这几日府中之事一一禀报。
听到沈清月当众背出家规,震慑管事,又自掏腰包借银周转,还出了那些经营铺子的新奇法子,沈崇山有些惊讶。
“月儿她……真是这么说的?”他问。
“千真万确,”沈忠道,“大小姐如今行事,颇有章法。底下那些管事,起初还有些不服,如今都老实了。”
沈崇山沉吟片刻:“让她来书房一趟。”
“是。”
不多时,沈清月到了书房。
她换了身淡青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头发简单挽起,只插一根玉簪。脸上脂粉未施,却因这几日将养,气色好了许多,一双眼睛清亮有神。
“父亲。”她屈膝行礼。
沈崇山看着她,忽然发现,这个女儿,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
从前他觉得月儿像她生母,性子温软,需要人护着。可如今看来,这份温软底下,竟藏着这般果决和才干。
“坐。”沈崇山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沈清月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姿态从容。
“府中这几日的事,我都听说了。”沈崇山缓缓道,“你做得很好。”
“谢父亲夸奖。”沈清月垂眸,“女儿只是按家规办事。”
“家规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崇山看着她,“你能想到用家规压人,又自掏腰包周转,还能想出那些经营铺子的法子……倒是让我意外。”
沈清月抬头,看向父亲。
这个在前世被她怨了多年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面前,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审视和探究的光。
是了,前世她只顾着怨父亲偏心,怨他不理解自己,却从未想过,父亲是武将,是朝堂上厮杀的将军,后宅这些弯弯绕绕,他不懂,也没心思懂。
可如今,她不想再怨了。
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父亲,”沈清月忽然道,“女儿有一事,想请教父亲。”
“你说。”
“女儿听闻,北境战事吃紧,**大军正在与北狄**。”沈清月缓缓道,“大军远征,粮草运输不易,尤其冬日,天寒地冻,生火造饭都难。将士们有时只能啃干粮,喝雪水,可对?”
沈崇山一怔,神色严肃起来:“你从何处听来这些?”
“女儿闲暇时看些杂书,偶然看到前朝兵**载,”沈清月面不改色地扯谎,“说是有将领用炒面、肉干、果脯等物,混合制成干粮,便于携带,也能果腹。女儿想着,若是改良一番,或许可用。”
“如何改良?”沈崇山来了兴趣。
“炒面可加盐、加芝麻,增加滋味。肉干可做得更干些,切成小块。果脯可选用枣、杏之类,甜而不腻。将这些按比例混合,用油纸包好,一包便是一餐的量。将士们行军时,取一包,用热水一冲,便是热乎乎的糊糊,既顶饱,也暖和。”沈清月顿了顿,“若是有条件,还可加些菜干,补充维生素——哦,是补充体力,免得将士们生口疮。”
沈崇山越听眼睛越亮。
他是武将,自然知道粮草的重要。大军远征,最头疼的就是吃饭问题。若是真能做出这种便于携带、易于保存、还能快速食用的军粮,那……
“你可有具体方子?”他急问。
沈清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女儿闲来无事,胡乱写了一些,父亲看看是否可行。”
沈崇山接过,快速浏览。纸上写得条理清晰,用料、比例、制法,甚至如何包装、如何运输,都一一写明。这哪里是“胡乱写写”,分明是深思熟虑。
他抬头,深深看了女儿一眼。
“月儿,”他缓缓道,“你倒是……比***在世时,还能干。”
沈清月心头一震。
母亲。
她生母去得早,她几乎不记得母亲的模样。只听说母亲出身书香门第,温婉贤淑,是父亲心尖上的人。可再能干,也敌不过后宅阴私,敌不过一场“急病”。
“父亲过奖了。”沈清月垂下眼,“女儿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沈崇山将方子仔细折好,收入怀中,沉吟片刻,道:“这方子,我明日就递上去。若是真能成,便是大功一件。”他顿了顿,“燕王世子如今正在北境领兵,此法若推行,或可助他一臂之力。”
燕王世子。
萧衍。
沈清月指尖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能帮上忙就好。”
沈崇山看着女儿,忽然道:“你继母那边……你如何看?”
终于问到正题了。
沈清月抬眸,直视父亲:“母亲病了,该好生将养。府中事务繁杂,若让母亲劳心,怕是于病体无益。女儿愿为父亲分忧,暂管中馈,待母亲病愈,再交还便是。”
话说得漂亮,可意思很清楚——柳氏既然“病”了,那就好好“病”着,别出来了。
沈崇山沉默良久。
他看着女儿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想起她生母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崇山,月儿还小,性子又软,将来……你要多护着她。”
可他护了吗?
这些年,他忙于军务,后宅之事全交给柳氏,以为柳氏温柔贤惠,能将月儿视如己出。可如今看来……
“此事,容我再想想。”沈崇山最终道。
沈清月并不意外。
若父亲立刻答应,那才奇怪。柳氏毕竟掌家多年,又有老夫人撑腰,父亲总要权衡。
“女儿明白。”她起身行礼,“那女儿先告退了。”
“等等。”沈崇山叫住她,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她,“这是库房对牌。从今日起,府中开支用度,你可自行调配,不必再问过你继母。”
沈清月接过对牌,入手沉甸甸的。
“谢父亲。”她屈膝,转身退出书房。
门外,夕阳西下,天边晚霞如血。
沈清月握紧手中的对牌,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却让她心中一片滚烫。
管家权,她势在必得。
柳氏,沈清柔,还有她们背后的人……
这一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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