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妻开除后，我买下了她的公司

爸在集团工作的最后一天，把工位上的东西收拾进一个纸箱，提着走出了大楼。
保安拦住他。
“林总，这里面的设备需要登记。”
我爸把纸箱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台历、两支钢笔、一把折叠伞。
“行了，设备一件没拿。”
他提起空纸箱走了。
那年他五十八岁，被董事会以“年龄偏大、不适合企业转型”为由，**了首席技术官的职务。
这是他一手创办的公司。
他离开之后，新管理层把他的办公室改成了健身房，把他主导的三个研发项目全部砍掉，宣布公司战略从“技术驱动”转型为“资本运营”。
外界一片叫好。
股价当天涨了十一个点。
我叫RAYBET雷竞技最 ，那年二十六岁，刚从海外拿到计算机博士学位回国。
我回国的第一件事，是陪我爸把那个空纸箱扔进了小区门口的垃圾桶。
“爸，你就这么走了？”
“嗯。”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垃圾桶。
“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他说，“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我没有说话。
他转身往家走，背有点驼，和我印象里那个在实验室里站得笔直的人对不上。
那天晚上，我打开他书房的门，看见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杯水，什么都没干，就那么坐着。
“爸，睡了吗？”
“没。”
“在想什么？”
他想了一下。
“在想你爷爷以前跟我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树大招风，不如装成一棵草。”
我当时不懂。
后来我懂了。
只是懂的方式，代价有点大。
01. 书房里的那杯水
我爸离开公司之后，深居简出，几乎不出门。
邻居见了觉得奇怪，都说林总这是被打击到了，整个人废了。
我也觉得奇怪，但原因不一样。
他太平静了。
一个把所有青春都砸进技术研发的人，被自己创办的公司扫地出门，平静成这个样子，不正常。
公司那边，新任CEO叫方绍成，四十出头，金融**，***基金做过高管，说起话来每句都带“赛道估值生态”。
他接手之后，把研发团队裁了一半，把另一半并进了外包部门，对外宣称“降本增效，聚焦核心”。
“核心”是什么？
是方绍成用六个月时间在资本市场讲的那个故事。
股价从四十块炒到了一百一十块。
与此同时，公司账面上的现金流，在静静地出血。
但没有人在意这个。
投资人在意股价。
媒体在意流量。
员工在意年终奖。
我在意我爸那书房里那杯一直没动的水。
那杯水，他每天换一杯，然后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喝，什么都不做。
我终于忍不住了，推开门坐到他对面。
“爸，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他抬头看我。
“你觉得方绍成能把公司开多久？”
我想了想。
“按他现在烧钱的速度，主营业务不回血的话，三年。”
“两年。”我爸说，“他的财务模型做得太激进。”
我盯着他。
“所以你在等？”
“我在养病。”他低头去翻一本旧杂志，“我身体不好，大夫说了，少操心。”
我看着那本杂志的出版日期。
一九九七年。
他书架上什么都有，随手拿的就是这个。
“爸，”我说，“公司的那批核心专利，登记在谁名下？”
他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只有一秒钟，然后继续翻。
“公司。”
“哪批公司？”
他没有回答，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忍住了什么。
那天我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查公司的专利档案。
查到凌晨三点，我才明白那个嘴角是什么意思。
02. 消失的档案箱
公司里有个人，叫徐阿姨，跟了我爸二十年，做行政。
方绍成裁员的时候，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降薪留用，要么赔偿走人。
徐阿姨选了走人。
走人之前，她来找过我。
“林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我说你说。
“**爸在的时候，每年有两次，他会单独去财务那边，不带助理，自己去，关着门谈很久。”
“谈什么？”
“我不知道。”她停顿了一下，“但每次谈完，库房里都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