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70:我靠囤货暴富  |  作者:爱吃柠檬的老A  |  更新:2026-05-02
人头担保------------------------------------------,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转着各种念头。,沃尔玛起家的时候,山姆·沃尔顿就是从小镇上的杂货店做起,一家一家地开,最后铺遍全美。她没想过复制沃尔玛的路——中国的国情不一样,70年代的商业环境更是天差地别。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比如永远要从最缺货的东西入手,比如永远要让你卖的东西比别处便宜一点点或者好一点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炕烧得不太热,脚底下凉飕飕的,她缩了缩脚,碰到了妹妹林梦琴的腿。梦琴今年十四,睡着的时候像个孩子,蜷成一团,被子只盖到肩膀,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半张睡得通红的脸。,又把自己这边的被角掖好。,她又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翻看。除了布料兑换券以外,系统主页面上还有一个“商城”按钮,灰色的,点不动。下面有一行小字:“商城解锁条件:完成三次现金交易,总金额≥100元。当前进度:0/3次,0/100元。”,三次交易。,按现在的行情,一米能卖到三块到五块钱,七米全卖出去大概能收回二十多块钱。离一百块还差得远,得再找别的货。,系统短期内不会再给。她得靠自己去找货源。——去县城农贸市场找那个卖手绢的女人。那个女人既然能搞到手绢来卖,说明她一定有进货的路子。手绢这种东西虽然利润薄,但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女人胆子大,敢干,而且知道怎么在这个年代做些边缘的小买卖。——直接找那个女人谈合作不现实,因为她现在手里没有对方感兴趣的东西。那截的确良样布只能引起注意,但要让对方信任她、跟她合作,她得拿出更多的东西。,面板又闪了一下。“日常任务系统即将上线——当前进度:现金交易0/50元。****功能预告:完成首次任务后解锁。”?。她在这个年代最缺的就是本钱,哪怕系统能贷给她几十块钱,也够她把生意铺开一层了。不过“****”三个字也让她多留了个心眼,上辈子她就是被杠杆玩死的,这辈子绝不能重蹈覆辙。能不用杠杆就不用,能在手里留的现金就多留。,林梦瑶吃了两口苞米面饼子就出了门。,只说去公社供销社转转。公社驻地离靠山屯五里路,走路半个钟头,比去县城近多了。她得先把公社的情况摸清楚——资源、物流、人脉,一个都不能漏。
去公社的路是一条土路,路两边是收割过的庄稼地,玉米茬子茬在地里,露着黄白色的茬口。远处的山丘上稀稀拉拉长着些荆条和酸枣棵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林梦瑶走得很快,她穿着一双赵桂兰给她做的布鞋,鞋底是旧轮胎剪的,耐磨但硬,走久了脚底板疼。
路上碰见几个同村的人,打了招呼,没人问她去哪。这个小地方的人对别人的行踪没那么多好奇心,顶多背后嚼嚼舌根。
公社比靠山屯大了不少,有一条不长的街道,供销社、卫生所、邮电局、公社大院都在这一条街上。林梦瑶先去了供销社,这是一排五间砖瓦房,漆成灰白色,门口的台阶是水泥的,比村里代销点气派多了。
供销社里面比县城的百货商店小,但货物种类差不多。她转了一圈,重点看了布匹柜台——棉布、劳动布、卡其布,颜色就那么几种,价格从几毛到一块多不等,全部要票。的确良?没有。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蓝布袖套,正跟一个顾客扯布,头都没抬。
林梦瑶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从供销社出来,她又去了农贸市场。公社的农贸市场比县城的还小,就街边几个摊位,卖菜的、卖鸡蛋的、卖自家编的筐的,稀稀拉拉。她没看到昨天那个女人的影子,也不意外——那种倒腾小商品的摊贩流动性大,不太可能在固定地点出摊。
邮电局门口贴着一张报纸,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报纸是省报,头版头条是关于农业学大寨的报道,标题又大又红。她目光往下扫了扫,在第三版看到一个豆腐块大小的消息——沪市纺织品展销会将于下月在省城举办。
沪市。
展销会。
林梦瑶盯着那个豆腐块看了十几秒,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拨了一下,嗡地一声响了。
展销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厂家可以直接面对消费者,意味着价格会比供销社便宜,意味着可能不要票或者少要票。更重要的是,展销会上会有很多平时买不到的新产品,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慢得吓人,如果她能提前拿到展销会的货源信息,就能在这个闭塞的辽西小地方建立起碾压式的竞争优势。
可她怎么去省城?路费、住宿、吃饭,哪样不要钱?她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才十二块多,省城离柳河县三百多公里,火车票就要好几块,到了省城还得吃住,没有半个月的粮票根本活不下来。
得先把本钱翻上去。
从公社回村的路上,林梦瑶改了主意。她本打算一步一步慢慢来的,但那个展销会的消息逼得她不得不加快节奏。展销会就在下个月,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在半个月内攒够去省城的盘缠,还要带上一笔能进货的本钱。
到家的时候,赵桂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林梦瑶回来,她放下手里的湿衣裳,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下午来了好几个人找你,都是隔壁村的。你二婶把你的事抖露出去了,现在附近几个村子都知道了。”
林梦瑶一点都不意外。钱守芳那张嘴,能藏住话才怪。
“人呢?”
“走了,说你不在,明天再来。”赵桂兰的表情有点发愁,“瑶瑶,这事是不是闹太大了?**今天中午回来吃饭,脸色就不太好看。”
“妈,没事。我心里有数。”林梦瑶拍了拍***胳膊,走进屋里。
她把系统背包里的的确良拿出来数了数,七米整。她决定不再零卖,而是打包一次性出手。零卖虽然单价高,但太费时间,而且容易招来太多人围观,动静太大。打包卖给一个中间商,虽然单价低一些,但快,省事,不惹眼。
问题是,谁来做这个中间商?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刘大庆。代销点的负责人,有合法的销售渠道,有稳定的客源,而且不会问东问西。林梦瑶拿了两块鸡蛋糕——那是她昨天用换来的鸡蛋跟隔壁李婶换的,李婶的闺女在公社食品厂上班——揣在兜里,又去了村东头。
刘大庆正坐在代销点门口抽旱烟,看见林梦瑶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林梦瑶把鸡蛋糕递过去,他接过来看了看,搁在一边,没说谢,也没说不谢。
“刘叔,我手头有一批的确良,想出手。”林梦瑶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刘大庆抽烟的动作停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林梦瑶,目光里头有一种在村里待了几十年的人特有的精明和谨慎。他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重新装了一锅烟丝,点着了,吸了两口,才开口说话。
“多少?”
“七米。藏青色五米,军绿色两米。”
“质量咋样?”
林梦瑶从兜里掏出那块样布,递给他。
刘大庆接过去,用手指捻了捻,又在阳光下对着光照了照,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是正经的确良,上海货,不是那种次品。你从哪弄的?”
“省城,纺织厂的内部处理品。”
刘大庆嗯了一声,不知道信了没有。他把样布还给林梦瑶,又抽了两口烟,才慢悠悠地说:“这东西我能收,但不能按零售价收。你零卖能卖三块五到四块一米,我收的话,两块八。七米十九块六。你看行不行。”
两块八。
林梦瑶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价格比她预期的低了点,但她不打算还价。因为她要的不是这一锤子买卖赚多少钱,她要的是跟刘大庆建立长期的供货关系。代销点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安全、最稳定的销售渠道,让刘大庆尝到甜头,以后她弄到什么货都不愁卖。
“成交。”她说。
刘大庆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他看了林梦瑶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叠毛票和几张整票。他数了十九块六毛钱,递给她。
“丫头,以后有什么货,尽管拿来。别的东西也行,搪瓷、五金、日杂,只要代销点缺的,我都要。”
林梦瑶把钱接过来,又数了一遍,装进口袋。她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声“现金交易金额更新”,面板弹出来:当前进度19.6/50元。
还差三十块四毛。
把七米的确良出手后,林梦瑶手头的现金变成了三十二块两毛六分。再加上那些换来的票证——粮票、布票、工业券、红糖票——如果折价卖掉的话,凑一凑也能顶个十几二十块。但她不打算卖票,那些票是她下一步计划里要用到的“硬通货”。
从刘大庆那里回家,天已经擦黑了。林梦瑶没走大路,抄了一条田埂小路。十一月的田埂上长着枯草,踩上去软绵绵的。她一边走一边想钱的事。
三十二块钱,去省城的火车票大概三块多,到了省城住最便宜的旅店一天一块五,吃最便宜的饭菜一天一块,在省城待三天至少需要十块左右。路费住宿吃饭加起来十五块打住,剩下十七块能拿来进货。
但十七块钱进货能进什么?的确是良能进几米,别的货更别说了。带去省城的进货本钱至少得五十块才有点意思。
看来还得再找一笔钱。
她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的预告。如果解锁日常任务系统之后真能贷到款,哪怕只贷五十块,凑起来就有一百块上下的本钱,到省城进一批紧俏货,回来通过代销点出手,利润至少能翻一番。
这个循环一旦跑起来,雪球就会越滚越大。
但前提是——得先凑够五十块现金交易额,解锁日常任务。
林梦瑶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家的。赵桂兰正在灶台边忙活,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上红彤彤的。她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泥地上,走到灶台边帮**添柴。
“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赵桂兰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吧。”
“我想借爸的自行车用两天。”
赵桂兰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林建国的自行车是家里最值钱的家当,一辆二八大杠,攒了两年的工分才买上的。平时林建国把它当宝贝,下雨天不骑,泥泞路不骑,骑回来就要擦一遍。别说林梦瑶了,连赵桂兰想骑一下都得提前打好几天报告。
“你又要去哪?”赵桂兰放低了声音,怕里屋的林建国听到。
“去隔壁几个公社转一转,把手里的票换成东西,再把东西换成钱。”林梦瑶没瞒她,“妈,我现在缺本钱,手里这些票证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倒腾一下。”
赵桂兰沉默了一会儿,把锅里的菜盛出来,一边盛一边小声说:“**那脾气你也知道,他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宝贝自行车骑出去干这种事——”
“妈,所以我才跟您商量。您帮我说句话。”
赵桂兰看着女儿的脸,那种她在商场上磨练出来的决断力会透过眼神流露出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信她。赵桂兰叹了口气,把菜碗端到桌子上,去里屋叫林建国吃饭。
饭桌上,一家人围着小方桌坐下。苞米面贴饼子,一碟咸菜疙瘩,一盆白菜炖粉条——粉条是赵桂兰用鸡蛋跟刘婶换的,白菜是自家院子种的。林志远才七岁,趴在桌子边上,伸手就要抓贴饼子,被赵桂兰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洗手去。”
林建国吃得很快,没怎么说话。赵桂兰给林梦瑶使了个眼色,林梦瑶放下筷子,开口了。
“爸,我想借您自行车骑两天,去隔壁公社转转。”
林建国嚼贴饼子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梦瑶,眉头又拧起来了。那种拧法林梦瑶太熟悉了——不是生气,是担心。他是个不善于表达情绪的人,心里的想法全写在眉头上了。
“去哪?”
“石桥公社,还有**公社。都是隔壁的,路好走,都是大路。”
“去干啥?”
林梦瑶想了想,决定说一半真话:“有几张票,咱们公社供销社用不上,我想去隔壁看看能不能换成东西。”
林建国放下筷子,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赵桂兰在旁边打圆场:“孩子大了,想出去转转也是好事。隔壁公社又不远,当天就回来了。”
沉默了好一阵。
“明天我跟你去。”林建国说。
林梦瑶愣了一下。她看着她爸,林建国也在看着她,眼睛里有一层她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不信任,是想看看这个闺女到底在折腾什么。
“行。”她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建国就把自行车从柴房里推出来了。二八大杠擦得锃亮,车把上绑着红布条,车链条上过油,转起来没有一点声音。林梦瑶坐在后座上,背着那个军绿色的布包,包里装着那些票证和几块贴饼子。
林建国骑着车,她在后头坐着,父女俩一路上几乎没说话。路两边的庄稼地往后倒退,晨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一股干冷的泥土味。林梦瑶看着父亲宽阔的后背,忽然想起上辈子最后一次见他的样子。那时她已经四十岁了,他七十三,坐在老家的院子里晒太阳,头发全白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她回来也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晒太阳。
她活了两辈子,跟父亲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填不满一本笔记本。
石桥公社离靠山屯十五里路,骑车大半个小时就到了。林建国把车停在一个避风的地方,锁好,跟在林梦瑶身后走进了石桥公社的农贸市场。
这个市场比靠山屯公社的大一些,人也多。林梦瑶让林建国在市场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了。她不是怕她爸看到什么,而是她知道,有她在场,林建国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像是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
她先转了一圈,看清了市场里的交易情况。有人偷着卖烟叶,有人拿鸡蛋换粮票,有人在角落里低声谈着什么。她把背包里的票证整理了一下,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收票的中间商面前。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半旧的蓝中山装,袖口磨出了白茬,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杆秤和几个布袋。林梦瑶蹲下来,把粮票拿出来。
“怎么换?”她问。
男人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会来找他换票。他伸出一只手:“全国粮票,一斤换七毛。省粮票,一斤换五毛。你有多少?”
“全国五斤,省八斤。”
男人算了算:“全国三块五,省四块,一共七块五。”
林梦瑶摇头:“全国粮票现在行市八毛五,省粮票六毛二。您这价太低了。”
她上辈子做了二十年供应链,什么行情不是被忽悠出来的。粮票的黑市价格她早就从刘大庆嘴里套出来了,全国粮票八毛五到九毛,省粮票六毛到六毛五。这个男人的报价压了将近两成。
男人重新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头多了一丝认真。他笑了笑,露出一颗金牙:“行,小丫头懂行。全国八毛二,省粮六毛。这是我底线了。五斤全国四块一,八斤省四块八,一共八块九。换不换?”
林梦瑶犹豫了一下,点头。
她把粮票递过去,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沓毛票,数了八块九给她。交易过程很快,全程不超过三分钟,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多余的话。
她从市场出来的时候,林建国正靠在自行车边上抽烟。看见她出来,他把烟掐了,也没问她卖了多少钱,只是把车锁打开,“上车吧。”
“爸,再去一趟**公社。”
林建国看了她一眼,跨上自行车,没吭声。
**公社的市场上,她把布票和工业券换了。三尺布票换了四毛五,两**业券换了一块二。红糖票没换,她留着有用。
半天下来,手里的票证清了个干净,现金从三十二块变成了四十三块七毛一分。
距离五十块的任务目标还差六块两毛九。
回家的路上,林梦瑶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在心里给赵桂兰和林梦琴算了一笔账——她得再找点东西卖。手头除了红糖票,就只剩那二十个鸡蛋了。鸡蛋能卖多少钱?县城里一个鸡蛋大概一两分钱,二十个撑死了卖四毛钱,杯水车薪。
钱守芳前一天还欠她一个人情。那块军绿色的确良三米只换了一堆票,按市价算她亏了至少两块。这个亏不能白吃,得找补回来。
路过钱守芳家门口的时候,林梦瑶让林建国停了车。
“爸,您先回去,我去二婶家坐坐。”
林建国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骑着自行车走了。
林梦瑶推开钱守芳家的院门,院子里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鸡笼里养着两只芦花鸡。一个小姑娘蹲在院子里玩泥巴,是钱守芳的女儿林秀兰,比林梦瑶小两岁,圆脸,眼睛跟**一样滴溜溜转。
“秀兰,**呢?”
林秀兰抬头看见林梦瑶,表情有点复杂——带了点羡慕,又带了点不服气。她指了指屋里:“我妈在里头,说身子不舒服,躺了一天了。”
身子不舒服?
林梦瑶推门进去,里屋的炕上,钱守芳盖着被子躺着,脸色确实不太好,有点发白。看见林梦瑶进来,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被垛上,挤出个笑脸。
“瑶瑶来了?你坐,秀兰倒水。”
“二婶您别动了,躺着吧。”林梦瑶在炕沿上坐下,看了看钱守芳的脸色,不像装的,嘴唇干得起皮,眼睛底下发青。
钱守芳咳嗽了两声,声音有点发虚:“不碍事,就是受了点风寒,躺两天就好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瑶瑶,你那个布还有没有?隔壁庄的陈老三媳妇也想要一块,让我帮她问的。”
林梦瑶心说来了,面上不动声色:“布没了,全出手了。不过二婶,您要是能帮我一个忙,以后有货我第一个想着您。”
钱守芳的眼睛亮了一下。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优先拿到紧俏货,那就是在村里横着走的资本。
“什么忙?你说。”
“我想跟您借十块钱。最多十天,还您十二。”
钱守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在心里飞速地算着这笔账——十块钱,十天,利息两块。年化利率算下来高得吓人,但在这个没有正规借贷渠道的年代,民间借贷就是这个行情,甚至更高。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林梦瑶以为她要拒绝了。但最后钱守芳还是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从里头抽出一张十元的票子。
“十天啊,说话算话。”
林梦瑶接过钱,站起来:“二婶放心。”
她把钱揣进口袋,走出钱守芳家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光铺在土路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五十三块七毛一分。
加上那二十个鸡蛋还能卖个几毛钱,距离系统要求的五十块现金交易额已经超额完成了。但“现金交易”是指卖出货品获得现金,她这五十多块钱里头有不少是卖票得来的,算不算系统计数的交易额,她心里没底。
不管了,先把日常任务系统冲开再说。
回到家,赵桂兰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林建国坐在院子里擦自行车,擦得很慢很仔细,用一块旧棉布一点一点地抹,连车轮的辐条都一根一根地擦。
林梦瑶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叫了一声“爸”。
林建国没抬头,继续擦着车轮。
“我今天去石桥和**,卖了粮票和布票,一共卖了十一块多。”她从口袋里掏出钱,给他看了一眼,“加上之前卖布的钱,我现在手上有五十多块。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林建国擦车轮的手停了一下。
“我想去一趟省城。”
林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是一种近乎恐慌的神情。省城,三百多公里外的地方,在他的认知里那是另一个世界,遥远,陌生,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一个十八岁的农村丫头,一个人跑去省城,在他听来就像一个三岁小孩说要自己过马路一样荒诞。
“不行。”他说,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爸,您听我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林建国把棉布往水盆里一扔,站起来,转身进了屋。
林梦瑶蹲在原地,看着水盆里荡开的涟漪,看着那件被扔在盆边的旧棉布,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她上辈子一个人去**闯荡的时候,***都是借的,兜里不到两百块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时候没人跟她说“不行”,因为她已经没有家人可以说了。
现在有人说“不行”了,她反而觉得挺踏实的。
她把那件棉布从水盆里捞出来,拧干,搭在晾衣绳上,然后进了屋。
林建国坐在炕沿上,赵桂兰站在灶台边,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僵硬得像一块冻了三天三夜的冻豆腐。
林梦瑶走到林建国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他。
“爸,您怕我去省城不安全,我懂。但您想啊,我已经十八了,村里十八岁的姑娘有的都嫁人生孩子了。我不是去瞎玩,我是去做正事。省城下个月有个展销会,我想去看看能不能进点货,拿回来在代销点卖。刘叔说了,有什么货尽管拿去,他收。”
她顿了顿,把声音放得更轻更软:“爸,您就让我去试试。不行我就回来,又不掉块肉。行的话,咱家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
林建国低着头,不看她。
沉默了很久,久到赵桂兰以为他要一直沉默下去。然后林建国说话了。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赵桂兰忽然开口了:“我陪她去。”
林梦瑶和林建国同时看向她。赵桂兰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去过省城呢。正好跟着闺女去看看。”
林建国张了张嘴,看看女儿,看看妻子,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要去就去吧。”他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住招待所,别省钱。吃好的,别饿着。”
门帘落下来,挡住了他的背影。
赵桂兰和林梦瑶对视一眼,母女俩都没说话,但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当天晚上,系统面板弹出了新提示:“恭喜宿主!首次现金交易总额已达53.7元,日常任务系统已解锁!当前任务:七日内完成三笔独立交易,单笔金额不低于10元。奖励:****额度50元(月息2%),基础商品信息库升级(解锁1975-1980年物资清单)。”
林梦瑶看完,把面板关掉,翻了个身。
炕烧得比昨天热,脚底下暖融融的。妹妹林梦琴在她身边均匀地呼**,偶尔吧唧一下嘴,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装满了省城、展销会、进货、卖货、钱生钱。这些事情像无数根线头缠绕在一起,她得一根一根地捋顺,一根一根地织成网。
上辈子,她从摆地摊做到零售帝国,用了二十二年。这辈子,她打算快一点。
窗外,不知道谁家的狗又汪汪叫了两声,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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