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爱上小黄毛

东，他说**身体不好，他得回去。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抽烟，眼睛看着别处。“你跟我一起回去不？”
林微犹豫了。
她知道自己要是跟去了，就意味着放弃长沙的一切——学业可以申请实习延期，可是母亲呢？朋友们呢？她熟悉的一切呢？
她试着跟母亲提起杨宇。沈秀兰听了三句就皱眉头：“没有工作？那你们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
“他在托人找关系，马上就有编制了。”林微学着杨宇的话。
沈秀兰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林微看了二十多年——不是责备，是深深的、不再多说的担忧。
“妈，他对我特别好。”林微说。
“好能当饭吃？”
“能。”
母女俩僵了三天。最后沈秀兰红着眼眶给林微塞了一张***，是这些年的积蓄。“穷家富路，不够了跟妈说。”
林微哭了。可她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杨宇得知**妈松口了，高兴得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他的朋友在群里狂欢——“宇哥要带嫂子回山东了！”耗子、卷毛、黑皮、大炮、二驴，一个个在群里发语音，“嫂子以后常回来玩”之类的话，夹杂着乱七八糟的笑声和摩托引擎的轰鸣。还有人不知道从哪找了些放烟花的视频发在群里，五毛特效那种，一片红彤彤的电子鞭炮。
林微觉得这帮人虽然不着调，但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临走那天，苏念送她到火车站。苏念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从大一就形影不离。苏念没有像沈秀兰那样红着眼眶，她只是抱了抱林微，在她耳边说：“要是他对你不好，你给我打电话。”
“他不会的。”林微笑。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心里没有不舍，只有期待。山东，那座北方小城，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那里有杨宇，有他说的那条江，有他吹牛时嘴里“兄弟们都在”的热闹日子。
她从未想过，一个被杨宇用摩托车载着在城里炸街的深夜，她会看见他跟另一个女人通话，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是“阿珠”。他挂了电话之后说是以前的朋友，借钱没还，她信了。他发消息的时候她瞥见聊天框里有一长串的语音消息，她没问。
她选择不问。
她用一种极为高明的选择性失明，将杨宇身上那些被她看见过的、没被她看见过的、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破绽，一一忽略。
她怀里揣着一颗甜宠文的梦，要去那头小黄毛的老家，做他的女主角。
第二章 半路
山东的夏天比长沙干燥，风吹过来没有那种黏糊糊的潮气，但热得一样厉害。七月的傍晚，空气被晒了一整天，到了天黑都没散尽那股燥热，路边的法桐叶子被晒得卷了边，蝉鸣嘶哑，像是替谁说不出的话。
林微和杨宇租住在城郊一个老旧小区里。单元楼门口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年没人修，每天晚上回家都要摸着黑一级一级上楼，楼梯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摸一手黑。墙上贴满了通下水道和**的小广告，一层摞一层，撕都撕不完。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粉刷的墙皮有点泛黄，靠近厨房的那面墙渗过水，鼓了一个大包，用手一按就凹陷下去。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关不严，夜里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窗台上摞着前房客留下的旧报纸，发黄了，边角卷起来，上面印着不知道哪一年的新闻。
但林微不觉得苦。
她把这个小屋当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家。她买了碎花窗帘挂上，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是苏念寄过来的，说好养活，死了算她的。她在门口放了一个小小的鞋架，把杨宇东一只西一只的运动鞋整整齐齐摆好。她在厨房里添了锅碗瓢盆，虽然不太会做饭，但她想学着做。
杨宇第一次吃她做的饭——西红柿炒鸡蛋，咸得齁嗓子，米饭还夹生。他吃了一口，咧了咧嘴，然后把她整盘都吃完了。
“还行。”他说。
林微看着他腮帮子鼓鼓地嚼饭的样子，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他依然没有工作。
这是林微渐渐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杨宇说的“托人找关系”，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就开始说。对象从一开始的“某个领导”变成“某局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