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客人。"
沈念这才看向客厅。
她先看见蒋明，又看见陆怀川。
一秒。
两秒。
她忽然笑了。
"哟。"
她走过去。
我想拦，已经来不及。
她抬手，在陆怀川肩上拍了一下。
"陆二，你出息了啊，来我家还端着？"
蒋明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陆怀川没生气。
他揉了揉肩，语气带着无奈。
"沈念，当着下属，能不能给我留点体面？"
沈念哼了一声。
"体面？你小时候偷我爸车钥匙，被我追了两条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
我看着她。
我结婚八年，从来不知道她认识陆怀川。
更不知道，她敢叫新董事长陆二。
蒋明站起来，话都说不利索。
"沈总，您和陆董……"
沈念看他一眼。
"蒋主任，别紧张。我和他从小认识。"
陆怀川补了一句："她父亲是我父亲的老朋友。"
沈念瞪他。
"少说一半。你当年在我家蹭饭蹭到高三，你怎么不说？"
陆怀川笑了。
那笑跟他在集团会议上的笑完全不同。
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沈念拉了我一下。
"老公，坐。你自己家，别跟来面试一样。"
我坐到她旁边。
陆怀川看着我，眼神比刚才温和了些。
"方远，你妻子没跟你提过我？"
"没有。"
沈念立刻说："我提你干什么？我老公靠本事吃饭，不靠我攀关系。"
这句话落下，蒋明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陆怀川也收了笑。
"所以今晚，我来对了。"
我抬头。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
"东港项目，有人想把你推出来背责任。"
我心口一紧。
"谁？"
陆怀川看着我。
"你的直接上司，投资部总经理，赵启民。"
赵启民是我的老领导。
他平时对我很照顾，开会也常夸我。
可东港项目里最关键的几份测算报告，全是他让我签的。
我当时问过原因。
他说："年轻人要有担当。"
陆怀川说："明天上午，集团会上会讨论东港项目。赵启民准备说，资金缺口是你测算失误造成的。"
我站起来。
"不可能。原始测算表在我这里，最终版是他改的。"
沈念立刻看我。
"你有留底吗？"
"有。"
她点头。
"那就好。"
陆怀川看着她。
"你倒是不慌。"
沈念回他："我老公不害人，也不怕人查。"
蒋明低声说："可集团会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赵启民经营多年，很多人会帮他说话。"
沈念笑了。
"那就让他们当场说。说得越多，越好看。"
那一晚，陆怀川只坐了四十七分钟。
临走前，他对我说："方远，明天带**留的东西。别抢着解释，等他们把话说满。"
电梯门合上。
我关上门，看向沈念。
"你到底是谁？"
沈念把高跟鞋踢到一边。
"广告公司打工人，你老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给自己倒水。
"陆怀川是我小时候邻居，我爸以前做过江州几家国企的改制顾问。"
"顾问？"
"嗯。"
她停了一下。
"很多人欠过我爸人情。"
我盯着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念放下杯子。
"因为你最讨厌靠关系。"
我没说话。
她走到我面前。
"方远，你可以不靠我。但别人要踩你，我不能看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集团大会议室坐满了人。
赵启民坐在我对面。
他笑着招手。
"小方，坐近点。今天说你的项目，别紧张。"
我坐下。
陆怀川还没来。
财务部经理先开口。
"东港项目测算存在明显偏差，初步看，责任在投资部。"
赵启民叹气。
"方远年轻，有冲劲，但经验不足。我们做领导的，也有监管不到位的责任。"
这话说得好听。
可责任已经压到我头上。
有人接话："年轻干部要锻炼，也要交学费。"
有人笑："只是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