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他把我的压轴戏,改成了她的入门礼  |  作者:爱吃甜虾的谢公子  |  更新:2026-05-07
的弧度。
有人朝我递来一个空托盘。
“小鹿,把杯盏收一收。”
我接过托盘。
指尖碰到茶盏底部,那里还残着一点热。
沈照蘅起身时,裙摆不小心扫到我的鞋尖。
她立刻回头,慌张地看着我。
“师姐,对不起,我没站稳。”
我往后退了一步。
“没事。”
沈砚清听见了,脸色缓和一些。
“寄雪,照蘅刚入门,规矩还不熟,你多带她。”
我抬头看他。
他仍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那盏茶,像真把这场仪式看得很重。
我突然想问一句。
那我呢?
我跟了你七年,算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回去。
厅外有人催。
“沈先生,前头宾客都到了,等着看照蘅亮相呢。”
沈砚清放下茶盏,站起身。
“南舟,带照蘅去换头面。”
傅南舟应声。
沈照蘅却拉住沈砚清的袖子,声音怯怯的。
“师父,我怕等下唱不好。”
沈砚清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寄雪在。”
他转头看我。
“你在侧幕后给她递口,别让场子冷了。”
我愣住。
今晚原本是我的开门戏。
曲目是《牡丹亭·寻梦》。
我从去年冬天练到今年春天,光一个“袅晴丝”就被沈砚清压着唱了上百遍。
他说,这一折最见功底。
他说,拜师宴上唱得住,才算站得住沈门的门槛。
可现在,他让我站在侧幕。
给沈照蘅递口。
傅南舟低声叫我:“寄雪。”
我回过神,低头把托盘放回案上。
“知道了。”
沈照蘅眼里立刻浮起水光。
“谢谢师姐。”
她说完,拎着裙摆追上沈砚清。
她跑得很轻,玉兰花的裙角从门槛上滑过去,像一片被人小心托起的云。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
黑布鞋边缘沾了一点茶渍。
刚才水烫出来的地方红了一片。
云筝走过来,递给我一块帕子。
“擦擦吧。”
我接过来。
帕子很软,是沈照蘅今天新换下来的。
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脂粉香。
云筝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
“别往心里去。师父最倚重的人还是你。”
我把帕子攥在掌心。
“嗯。”
她又说:“照蘅年纪小,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师父怕她慌。”
我点头。
“我知道。”
这句话我今天已经听了很多遍。
她年纪小。
她会慌。
她需要人带。
她担不起。
所以我稳,我能忍,我可以往后站。
门外锣鼓响起。
宾客们笑着往前厅走。
我从屏风缝隙里看见沈照蘅站在灯下,沈砚清亲手替她扶正头上的珠花。
那朵珠花我也认得。
是师娘留下来的旧物。
沈砚清从不让人碰。
他说以后谁真正接他的衣钵,谁才配戴。
沈照蘅仰着脸,笑得又乖又怯。
师父的手停在她鬓边,动作很轻。
我忽然觉得虎口更疼了。
云筝推了推我。
“走吧,侧幕该候着了。”
我跟着她往**走。
经过正厅门口时,我看见那张拜师帖还摆在桌上。
红纸黑字。
沈门照蘅。
墨迹已经干了。
旁边的笔洗里,漂着一小片被揉皱的红纸。
我停了一下。
那纸角露出半个“雪”字。
云筝回头看我。
“怎么了?”
我弯腰,把那片红纸从笔洗里捞出来。
水渍泡开了墨。
只剩一点模糊的黑痕。
我用指腹轻轻擦了擦。
什么也没擦回来。
2
**的铜镜前,沈照蘅坐在我的位置上。
那张椅子靠近窗,光最好。
我以前每次上台前,都在那里勾眼尾。
沈砚清说过,鹿寄雪的眼睛太静,唱杜丽娘时,眼尾要压出一分春色。
后来我练到手腕发酸,才终于能在薄薄一笔里带出神。
今天,铜镜前摆着沈照蘅的胭脂水粉。
我的旧眉笔被推到角落,笔尖断了一截。
傅南舟站在她身后,替她理水袖。
“小心点,这件衣裳轻,袖子别拖地。”
沈照蘅点头,偷偷看我一眼。
“师姐,我是不是占了你的位置?”
我把手里的戏本放到桌边。
“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抿住唇。
“可我总觉得,你不高兴。”
傅南舟抬头看我。
“寄雪,今天照蘅压力大,你别绷着脸。”
我低头翻开戏本。
“我在看词。”
他顿了顿。
“你词不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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