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压轴戏，改成了她的入门礼

声说：“师父，我真的可以吗？”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
“有我在。”
这三个字很轻。
却比刚才所有掌声都响。
我低下头，把碗里的冷饭吃完。
宴席散后，宾客陆续离开。
我留下来收拾**。
沈照蘅累了，傅南舟送她去休息。
云筝喝了两杯酒，靠在椅背上按太阳穴。
我把戏服一件件挂回衣架，手背上的创可贴被水打湿，边角翘起来。
沈砚清进来时，我正把那件粉白玉兰戏服装进衣箱。
他站在门口。
“今天委屈你了。”
我手指一顿。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单独和我说这句话。
我转过身。
沈砚清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枚旧银簪。
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
我认得。
师娘年轻时常戴。
沈砚清说：“照蘅今天戴了珠花，这个给你。”
我看着那枚银簪。
它很旧，边缘被磨得发亮。
如果是从前，我大概会高兴很久。
我会觉得师父心里还是记着我的。
我会替今天所有的落差找理由。
照蘅刚回来。
师父有难处。
我还年轻。
以后还有机会。
沈砚清见我不动，声音沉了些。
“还在闹脾气？”
我伸手合上盒盖。
“师父，展演名额会给照蘅吗？”
他眉心皱起。
“你今天在后桌都听见了？”
“听见了。”
沈砚清走进来，语气里有一点疲惫。
“寄雪，照蘅需要这个机会。”
我看着他。
“我不需要吗？”
他停住。
**的灯晃了一下。
远处有人在拆红绸，木梯碰到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砚清说：“你和她争什么？”
我忽然觉得这句话比茶盏还烫。
我没有争。
我只是站在原地。
可他们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拿走我的**，我的戏服，我的开门戏，我的座位，我的展演名额。
到最后，师父问我。
你和她争什么？
我把银簪推回去。
“这个我不能收。”
沈砚清脸色沉下来。
“鹿寄雪。”
我很久没听他这样连名带姓叫我。
从前他这样叫，我会立刻低头认错。
今天我只是把衣箱扣好。
“照蘅的戏服我收好了。”
我转身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说：“你现在出去，以后别后悔。”
我脚步停了一下。
门外，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散席后的酒味和冷掉的菜香。
我回头看了那间**一眼。
铜镜前空了。
椅子上还落着沈照蘅的一根粉色丝带。
我的旧眉笔断在桌角，没人捡。
“师父。”
我开口时，声音比自己想的平。
“我今天没上台。”
沈砚清看着我。
我说：“没什么可后悔的。”
4
拜师宴之后，梨园里多了一块新牌。
“沈门关门弟子沈照蘅练功室。”
牌子挂在东厢房门口，红底金字，漆味还没散。
那间屋子原本堆着我的戏本、旧水袖和一只破掉边的木箱。
我跟了沈砚清七年，没有自己的练功室。
以前我觉得没什么。
院子里能压腿，走廊能吊嗓，**能练身段。
师父说，真正吃这碗饭的人，到哪儿都能练。
现在沈照蘅有了屋子。
屋里铺了软垫，窗边放着加湿器，墙上新装了整面镜子。
傅南舟把她的水杯放在桌上，又把一盒润喉糖塞进抽屉。
“以后你就在这儿练，别去大排练厅跟他们挤。”
沈照蘅低头笑。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大家？”
云筝倚在门边。
“不麻烦，师父都发话了。”
我抱着自己的木箱站在走廊尽头。
箱子不重。
里面只有几本抄旧的曲谱，两副磨破的护膝，一条开线的水袖。
还有沈砚清当年给我写过批注的《寻梦》。
傅南舟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搬？”
我看着他。
“搬去哪儿？”
他被问住。
云筝过来接我的箱子。
“先放我屋里吧。”
沈照蘅立刻从练功室里探出头。
“师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以前放着你的东西。”
我说：“没事。”
她咬着唇，像是真难过。
“要不我跟师父说，我还是去大排练厅吧。”
傅南舟皱眉。
“你别折腾。你身子本来就弱，师父给你安排这里，是怕你被人打扰。”
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