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替身

她时，那目光深处有一丝极力掩饰的、近乎审视的游离。
画？什么画？像谁？
回家的车上，沉默再次降临。比同学会那晚更沉重，更粘稠。林薇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霓虹灯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她几次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个“像”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心里刚刚愈合的柔软处。
周叙白把她送到公寓楼下，熄了火。黑暗笼罩着车厢。他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而是侧过身，捧住她的脸。他的掌心温热，指尖却有些凉。
“别听他胡说。”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他喝多了，看谁都像以前合作过的演员。”
他吻了她，温柔而缠绵，带着补偿般的珍重。林薇闭上眼，努力忽略心底那丝异样，沉入这个吻里。也许真的是喝多了，看错了。他是周叙白，是找了她十年的周叙白。
可是，黑暗里，投资方那句醉话，却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中循环播放。
“跟当年画里的一模一样。”
3
机会来得有些突然。周叙白需要回一趟乡下老宅，取一些早年收集的创作素材。那个小镇离市区三小时车程，是他度过童年和部分少年时光的地方。他邀请林薇同去，语气自然：“那房子很久没人住了，有点阴冷，你陪我，我胆子也大点。”
林薇答应了，心底有一丝隐秘的雀跃。这像是一种更深的融入，走进他的过去。
老宅是典型的南方旧式院落，青砖黑瓦，木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灰尘、霉味和旧木头特有的阴凉气息扑面而来。阳光从天井斜**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周叙白熟门熟路地引她穿过天井、堂屋，走向后院。“你随便看看，我去书房找点东西，很快。”他指了指后院一侧独立的、像是后来加盖的小屋，“那边以前是我的画室，不过很多年没用了，可能很乱。”
林薇点点头。她对他的画室有些好奇，但更多是想感受他成长的环境。她在布满灰尘的堂屋里慢慢走着，看墙上褪色的年画，摸过冰凉的八仙桌。最后，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后院那间独立的小屋。
门虚掩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