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头的男人，寸头，脸膛微黑，穿着警服，身材结实。他停好车，走过来，掏出证件给蔡璐看了看。
“吴文涛。”他说话简短，“你的申请上说，要调研本地民俗，可能涉及一些历史访谈和场地走访？”
“对。”蔡璐点头，“主要是学术用途。”
吴文涛打量着她，眼神和孙幂那种审视不一样，更偏向于评估风险。“青云镇地方小，规矩多。有些老人家讲古，可能会带出些陈年旧事，真真假假，听听就算了，别太当真。尤其是一些……怪力乱神的说法。”
“吴警官指的是？”
“比如老宅的古井，厂房的夜班规矩这些。”吴文涛说得随意，但蔡璐听出他话里的谨慎，“都是些传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闲话。你是文化人，应该知道，很多民俗传说都有夸张成分。”
“我明白。我会注意分辨。”蔡璐顺着他说，心里却想，这位本地**，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屏蔽**某些信息。
“另外，”吴文涛补充，“要去一些地方，比如废弃厂房，或者私人老宅，最好提前跟相关方面沟通，注意安全。需要协助可以联系***。”
“谢谢吴警官提醒。”蔡璐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刚才我看到一场婚宴，中午十二点就散了，挺特别的。孙主任说这是老规矩，不能深究。您了解这个吗？”
吴文涛脸上没什么变化：“‘红事不过午，白事不渡河’，镇上老人都知道。具体为什么，说不清。反正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
“那‘白事不渡河’的河，是指镇子东边那条青石河？”
“嗯。”吴文涛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巡逻任务。蔡女士，在镇上走动，多听，少问，尤其别跟孙主任拧着来。她管那片老街，比较……坚持传统。”
他骑上摩托走了。蔡璐站在原地，翻开本子新的一页，写下：“**吴文涛，务实，谨慎。对‘规矩’态度：遵从但不深究，暗示勿触雷区。初步判断，知情但选择**屏蔽**。”
她收起本子，目光又投向那座老宅和远处的纺织厂。老街的安静，孙幂的警告，吴文涛的提醒，还有那场匆忙收场的喜宴……所有这些，像一层薄雾罩在镇子上。而雾下面，似乎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