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室的第十排

清理员的脚步声------------------------------------------“咔哒。”。，在地上投出一道狭长的亮痕。，整个人贴在实验台下方的阴影里，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顾沉舟蹲在他旁边，一手按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握住那支笔形手电，随时准备出手。，鞋底在地面轻轻磕了一下，像在确认地面是否稳固。，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身影——没有校徽，没有名牌，袖口收紧，领口扣到最上一颗，整个人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对方的脸在灯光下却有些“失真”：五官轮廓分明，却像是被磨过一遍，缺乏细节，怎么看都让人记不住长相。“滴——滴——”，频率开始加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同一块地砖的接缝线上，仿佛被编程过。，像在“读取”空气里的残留数据，然后缓缓转向——。，连吞咽都不敢。他能感觉到顾沉舟的手心有点凉，但力道稳得可怕。“检测到未归档生命体征。”，声音像是从老旧音箱里挤出来的，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数量：二。”
完了。
林知许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可下一秒，顾沉舟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选择逃跑，反而从实验台另一侧绕出，站直身体，挡在了林知许和清理员之间。
“回去。”他对林知许低声说，只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顾沉舟——”
“走。”
没时间多说。林知许只能咬牙，手脚并用从实验台另一侧爬出，借着一排试剂架的掩护，往实验室后门挪去。
清理员显然注意到了顾沉舟，扫描声骤然变得急促：
“警告，个体编号异常。身份识别失败。请原地待命，等待重置。”
“重置”两个字一出口，林知许头皮都要炸了——这不就是“清除”的委婉说法？
顾沉舟却笑了，很淡，几乎不带情绪：“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那支笔形手电前端“咔”地弹出一截锋利的金属尖，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应急灯突然全部亮起，光线交错，把整个房间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
清理员没有停顿，径直朝顾沉舟走来，步伐依旧规整，却明显加快了速度。
眼看双方就要撞上——
“砰！”
林知许在后面撞翻了一只烧杯。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像一声枪响。
清理员猛地转头，扫描光束直接锁定林知许的位置。
顾沉舟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扑上前，用手电尖端抵住清理员胸口，用力一推——
“走！从后门！”他低喝。
林知许不再犹豫，转身冲向实验室后门。
身后传来一阵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顾沉舟急促的指令：
“往东侧楼梯跑，别回头！到一楼后直接出楼，绕到操场——”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尖锐的电子啸叫打断。
那声音刺得林知许耳膜生疼，几乎站不稳脚。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撑着冲出后门，冲进黑暗的走廊。
身后，实验室的门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开，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快、更急。
不止一个清理员。
林知许不敢回头，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东侧楼梯狂奔。
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他几乎是摸着黑往下冲，脚掌在台阶边缘磕了好几下，疼得钻心，却不敢停下。
直到冲出实验楼后门，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他才敢稍微放慢一点速度。
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圈。
他扶着膝盖喘气，回头看向实验楼——
三楼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动静。
顾沉舟……还没出来。
林知许在原地僵了几秒，脑子里天人**。
理智在尖叫：快跑，回宿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还能保住自己。
可另一种声音却更固执：他是为了救你才留下来的。
就在这时，实验楼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火光在三楼一闪而过，很快熄灭。
林知许脸色煞白。
他咬紧牙关，转身朝操场边缘的灌木丛跑去——那里有一条通往教学楼的小路，平时很少有人走。
如果他想回去救人，就必须抄近道，从实验楼侧面绕上去。
可当他刚钻出灌木丛，手电光就照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人影。
那人靠在墙边，微微喘气，右手握着那支笔形手电，前端已经弯曲变形。
是顾沉舟。
他抬起头，看到林知许的瞬间，眉头皱了一下：“谁让你回来的？”
“你……你没事？”林知许声音发抖。
“暂时。”顾沉舟直起身，看了眼实验楼正门方向，“不过我们得立刻离开。他们很快就会重新锁定位置。”
“他们是谁？”
“以后再说。”顾沉舟朝他伸出手，“现在，跟我跑。”
林知许迟疑了一秒，然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沉舟的手很凉，却很有力，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去哪儿？”林知许问。
“安全屋。”顾沉舟拉着他往操场外围跑去，声音在夜风中断断续续，“也是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第一个‘已注销名单’成员的旧居地址。”
林知许愣住：“你是说……陆予安的家？”
“不。”顾沉舟在拐角处猛地刹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在月光下冷得像刃，“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