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整活了！全宗门求你修仙

井下呼救，抡石就砸------------------------------------------，夜风一阵紧过一阵。，先是听见那女人的求救声，随后才慢慢朝后院走去。，院里荒草长到小腿高，几面土墙塌了大半，只剩断砖烂瓦堆在角落。风里带着一股潮腥味，不像山雨后的土气，倒像什么东西发了霉，烂在深井底下。“救命……有人吗……”。，带着点哭腔。，顺着声音看过去，正看见那口井。，井沿裂了口子，上头爬满黑苔。井里不是干的，底下积着一层发黑的水，水面微微晃着，映出一张苍白女人脸。，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衣衫贴着肩背，脸生得确实不差，眼睛又大又湿，一看见陈戈，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公子，救救我。我腿被下面的石缝卡住了，动不了。求你下井拉我一把，我快撑不住了。”，肩膀微微发抖，声音也发颤，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女人以为他动了恻隐之心，连忙又道：“求你了，我已经在井里泡了很久，再不拉我上去，我会死的。”
陈戈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场面，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前后都是荒院破庙，半夜三更连个活人影子都没有，偏偏井里泡着个模样不差的女人，还正好等着人来救。
这要是寻常人碰见，可能只顾着慌，顾着怜香惜玉。
可陈戈不是。
他上辈子吃亏吃得太多，最先学会的本事就是一件事别只看表面。
眼下这情形，越看越像冲着坑人来的。
他蹲下身，探头往井里看了看。
井壁湿滑，青苔发黑，水味腥得厉害。
女人见他靠近，眼神一亮。
“公子，你是不是愿意救我了？”
陈戈点了点头。
“救啊。”
女人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都柔了几分。
“多谢公子，你真是好人。”
“你快下来，我腿真卡住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戈嗯了一声，慢慢站起身。
“你先别急，我这就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就走。
井里的女人一愣，急忙喊道：“公子，你去哪里？”
陈戈头也不回。
“搬点东西。”
女人先是松了口气，以为他是去找绳索木板，可没一会儿，就见陈戈从塌墙边抱来一块半人头大的碎石。
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
“公子，你这是……”
陈戈走到井口，掂了掂手里的石头，冲她露出一个还算和气的笑。
“别怕，很快。”
话音刚落。
他手一松。
砰的一声，石头直直砸了下去。
井里顿时爆出一声凄厉惨叫。
“啊！”
水花四溅。
那女人整张脸瞬间扭曲，尖声叫道：“你做什么！”
陈戈往后退了半步，免得水溅到自己身上，嘴里却嘀咕了一句。
“果然有问题。”
“正常人被砸，哪有叫得这么瘆人。”
说着，他转身又跑去塌墙边，再次搬来一块石头。
井里的女人已经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住手！”
“我真的是人，你快拉我上去！”
“你疯了吗！”
陈戈一边抱石头，一边回她。
“你少来。”
“谁家好**半夜泡井里，还专门等人下去捞。”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庙塌院烂，偏偏你一个女的卡得这么巧。你不是邪祟谁是邪祟。”
他说着走到井边，又是一块砸下去。
砰！
“啊啊啊！”
这次惨叫更尖，井水翻腾得厉害，里头隐约还传出一阵不像人的嘶吼。
陈戈眼睛反倒亮了一下。
“还真让我猜中了。”
“好家伙，差点着了你的道。”
他这下彻底放心了。
本来还怕自己砸错了人，多少有点不踏实。现在听这动静，别说愧疚了，甚至还生出几分后怕。
幸亏自己没傻乎乎下井。
不然这会儿谁死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陈戈动作更快了。
他来回跑了几趟，把墙边散着的断砖碎石全搬了过来，站在井口一块接一块往下砸。
砸得那叫一个有节奏。
砰！
砰！
砰！
井里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后来甚至夹杂着怨毒咒骂。
“你不得好死！”
“我要吃了你！”
“放我出去！”
陈戈听得心里更稳。
“瞧瞧，露馅了吧。”
“刚才还公子长公子短，这会儿就要吃人了。”
他一边砸，一边还挺有耐心地劝。
“你也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挑错了人。”
“我这人最不爱多管闲事，你非要喊我下来送命，那我只能先送你一程。”
不远处，观心池畔已经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池水画面里，陈戈正抡着石头往井下猛砸，动作熟练得像在庄里打地鼠。
而池边众人，一个个全看傻了。
卢重山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一位长老脸皮都抽了下。
“这……”
“第一问，还能这么解？”
岳乘风平日里最稳，此刻也罕见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照理说，第一问只看救与不救。”
“他这算是……”
后面的话，他都不知该怎么接。
因为陈戈这做法，实在太偏了。
说他救人吧，他根本没救。
说他不救吧，他也不是转身走了，而是当场把井里的东西往死里埋。
最离谱的是，这小子从头到尾逻辑还异常清晰。
先怀疑，再试探，一石头砸下去确认有异，接着立刻补刀，防着邪祟脱困害人。
一套下来，干脆利落。
连毛病都不好挑。
卢重山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小子……杀心是不是有点重了？”
韩北锋的脸已经有点绿了。
先前他还拍着胸口说陈戈出身山野，性子淳厚，风评极好，第一问绝不会出问题。
结果一转眼，这小子对着井里求救的女人，连下去看一眼都嫌麻烦，直接搬石头往死里砸。
这哪是淳厚。
这分明是凶。
旁边已经有长老忍不住朝他看来了，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韩北锋面无表情，心里却把陈戈骂了一遍。
你小子就不能像个正常人。
就算不救，你走开也行啊。
偏偏非要整这么一出。
池中画面还在继续。
井里的惨叫已经越来越弱。
陈戈最后又搬来一块大石，咬牙抬到井沿边上，喘了口气，猛地一推。
轰的一声。
那大石砸下去，井里彻底没了动静。
陈戈站在原地等了几息，确定下面连水响都没了，这才拍了拍手，抹了把汗。
“行了。”
“这下稳了。”
他低头看着那口井，满脸都是踏实。
“妖物还想害人。”
“直接埋了，省得以后再出来祸害后人。”
说完这话，他甚至还往井口边补了几块碎砖，像是怕下面那东西没死透，再爬上来。
观心池畔，再次陷入沉默。
这回连几位最爱点评的长老都不说话了。
因为陈戈这番话，实在太自然了。
自然得让人一时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心思过深，还是单纯就这么想的。
岳乘风嘴角动了动。
“此子……心念倒是通达。”
卢重山转头看他。
“你这话说得可真费劲。”
就在场面越发古怪时，始终未曾开口的叶玄宁终于轻咳一声。
众人目光立刻落到这位掌教身上。
叶玄宁看着池中画面，沉吟片刻，缓缓道：“问心照念，照的是真性。”
“他不为表象所惑，能察觉破庙枯井之中的邪异，本就是难得。”
“既已认定井下并非善类，便未存侥幸，也不给对方反扑之机，一举断患。”
他说到这里，语气仍旧平稳。
“虽行事偏烈，却也可算杀伐果断，心思缜密，能辨邪祟。”
池边几位长老听完，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仔细一琢磨，好像也有道理。
毕竟那井里的东西，本来就不一定是人。第一问考的也不是非得救，而是看本心。陈戈既然认准了对方是邪祟，那他的做法虽然离谱，可本质上还是顺着本心走的。
卢重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一拍大腿。
“掌教说得在理。”
“剑修就该有这股劲，认准了就斩，不拖泥带水。”
另一名长老也跟着接话。
“不错，若真是上了战场，犹疑才最致命。”
“这小子下手虽糙，路子倒未必错。”
“能一眼觉出不对，说明脑子清醒，不是那种见色心软的货色。”
韩北锋原本还僵着，听到众人这一通圆场，脸色才勉强缓过来一点。
他也只能顺势接住。
“我早说过，他心里有数。”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隐隐发沉。
第一问能圆过去，是因为井下那东西本就不真切，陈戈歪打正着，还有掌教亲自开口定调。
可这只是第一问。
后面还有第二问，第三问。
按这小子的路数，真要再闹出点更离谱的，未必还能这么好接。
想到这里，韩北锋看向池中陈戈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不安。
而就在此时，观心池中的画面开始波动。
破庙，荒院，枯井，全都像被水浸开的墨迹，迅速散去。
岳乘风目光一凝。
“第一问结束了。”
池水中央，一道新的景象正在缓缓凝成。
风声更重，光影更沉，显然第二问已然降临。
韩北锋盯着池面，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才刚开始。
可陈戈这小子，怕是还要整出更大的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