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流放八千公里》

趟北京，每次都在前台坐了四个小时后被告知"领导出差了"。
沈渡去了一趟。
一趟。
回来带了一份签好字的合作意向书。
上面有国信能源董事长的亲笔签名。
赵衍到现在都记得自己看到那份意向书时的感觉——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发凉。
之后是中合基建。陇原电投。西北三个省的***和能源局。
每一个渠道，是沈渡一个人打通的。
没有用公司的公关费，没有走赵衍管辖的战略投资通道——就是单枪匹马进去的，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份盖好章的文件。
赵衍花了三个月调查沈渡的底细，一无所获。
没有老战友聚会的朋友圈照片，没有政商饭局的消费记录，没有任何能解释他人脉来源的蛛丝马迹。
干净得不正常。
一个查不出底细的人，比一个有底细的人更让人睡不着。
所以赵衍决定先下手。
三份"证据"。花了两个月准备。
照片是真的——沈渡确实和华锐科技的CEO陈坤鹏见过面。但见面的目的，赵衍不关心。
银行转账记录是改过的——他把资金流向做了个掉头。真实方向是沈渡打给华锐，他改成华锐打给沈渡。
邮件是全盘伪造的——用的是赵衍自己家的网络。他以为足够隐蔽。
三份东西递上去的那天是周五下午。
霍珩看完，沉默了两分钟。
那两分钟里赵衍的手心全是汗。他差点以为赌输了。
然后霍珩开口了，说了一句话：
"今天之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西北项目交给他全权负责。"
赵衍的呼吸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霍珩的命门不是利益，是信任。
三年前她老爹走的时候，公司里有人联合外部资本想做局吞并，霍珩一个人扛下来的。从那以后，她对"背叛"两个字的承受阈值降到了零。
沈渡撞在了枪口上。
准确地说——
是被赵衍推到枪口上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终于可以放肆地弯上去了。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赵总，国信能源的周远山周总来电话了。"前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赵衍险些把茶喷出来。
国信能源？周远山？
董事长亲自打电话过来？
他放下杯子，飞速整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