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字。
没有争辩，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声响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挪了一下身子。
然后霍珩的声音追过来了。
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刀子一样，削着空气过来的：
"沈渡。"
他停下，没有转身。
"以后不要出现在总部的楼层。"
顿了一下。
"哪怕呼吸同一层的空气，我都觉得恶心。"
整个会议室四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出声。
连赵衍嘴角的弧度都僵住了。他预想过沈渡被免职，但没预想过这种程度的羞辱——当着全集团高管的面，用"恶心"这个词。
沈渡的脊背对着所有人。
他站了两秒。
肩膀没动。呼吸没乱。
拉开门，走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二十分钟后，人事总监的邮箱里收到一份签好字的调令。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申请过渡期，没有联系工会，没有找任何一个人说一句话。
签名笔迹：清楚，稳定。
没有一丝发抖。
人事总监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拿起电话想打给沈渡，手指按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
当晚七点四十，火车站。
沈渡拎着一个帆布包站在站台上。
包是部队时期的老货，军绿色帆布，拉链头磨得发亮。里面塞了三件换洗衣服、一个保温杯、一包压缩饼干、一把折叠军刀。
绿皮火车。无座票。最早一班。
他买票的时候售票员多看了他两眼——西装革履买绿皮火车的无座票，在这个**时代里不太常见。
站台上的广播在循环播报延误通知，嗡嗡的噪音混着轨道的金属摩擦声灌进耳朵里。空气闷热，柴油味从铁轨方向飘过来，沾在喉咙壁上。
手机从下午开始就没停过。
李秘书打了六个电话。项目管理部三个下属各发了十几条消息，问他怎么回事、要不要帮忙、需不需要找人说情。还有几个他存在通讯录里但从没在公司露过面的号码，也亮了起来。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只有四个字：
"渡子，来电。"
他看了一眼。
把手机翻个面，屏幕朝下，塞进帆布包的侧袋里。
火车晚点二十分钟。他靠着站台的水泥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