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直播间里老去

标语：“云栖养老院——让每一个老去，都有人看见。”

陈默光脚站在走廊里，汗湿的**踩着冰凉的大理石地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些人看见了，但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她把查询专线的等待音切换成外放。嘟——嘟——嘟——每一声都像一颗心脏在跳。七年前停掉的那颗心脏现在在哪里，她必须找到它，在倒计时归零之前。

**章 调查员的第一课

器官捐献管理中心的查询专线，陈默打了四十分钟。前三十九分钟在排队，最后一分钟，对面的人告诉她一个地址。

本城，城西，阳光花园小区。

陈默挂掉电话，发现自己赤脚站在云栖总部的走廊里，一双高跟鞋拎在手上，**的脚趾头位置磨出了一个洞。她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但她顾不上。那个地址，离她现在的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

她打了辆车。

阳光花园是个老小区，九十年代的砖混结构，六层楼，没有电梯。她要找的那个门牌在三楼。楼道里堆着旧鞋柜和落灰的自行车，墙上贴着“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被撕了一半的春联在风里呼啦呼啦响。

陈默站在那扇门前，敲门。三下。没人应。又敲三下。里面有动静了，不是脚步声，是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一条腿裹着石膏，膝盖上搁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他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头发是自己剪的，有几根刘海明显剪豁了。何远看清来人不是外卖也不是快递的一瞬，眼里有一点警觉，但更多是麻木——那种被生活钉在原地太久的人特有的、淡淡的麻木。

陈默掏出工牌，表情已经调整到调查员模式：“我是云栖平台风控部的。关于一笔转账和器官捐献信息，需要跟你核实。”

何远对这个开场毫无反应，只是把门往自己这边稍微掩了掩。

“你搞错了，”他说，“我没给什么平台转过钱。”

“昨夜十一点零七分，你的手机向云栖平台一个直播间打赏了五万。”

何远的表情变了。不是被拆穿的慌张，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问到一件他知道迟早会被问的事。他把门往外推了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