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便利店：午夜十二点禁止回头

个人，四只眼睛，直直地，直直地盯着李泽言的脸。
那个男生——李泽言的目光和他对上了。
男生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隔着玻璃门的厚度，李泽言听不见任何声音。但他清楚地，一字不差地，看懂了那个嘴型。
「欢——迎——回——来。」
不是「你好」。不是「有人吗」。是「欢迎回来」。
好像李泽言不是第一天来这里上班，而是离开很久之后终于回来了。
一股寒意从李泽言的尾椎骨窜上脊背，沿着脖子蔓延到头顶。他的头皮在发麻，耳根在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猛地转回身。
面向收银台。盯着电子钟。不敢再回头。
00:00:01。00:00:02。00:00:03。
门外那两个身影一动不动。脸始终贴在玻璃上。一直看着他。
00:10:00。整整十分钟过去了。他可以感觉到那两道目光钉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不是错觉，是真实的物理感受，像两根**在颅骨后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屏幕——老王发来的微信。
「不要回头。」
李泽言的手指抖得几乎打不了字。他打了四遍才发出去：「晚了。我已经回头了。」
老王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那个状态一直在闪。
最后消息来了。只有三个字。
「别睁眼。」
李泽言没有犹豫。他放下手机，低头，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压紧，压到眼眶发酸，压到只看到一片黑暗。
00:30:00。00:45:00。00:50:00。00:55:00。00:59:59。
01:00:00。凌晨一点整。
他听见脚步声。
PATA。PATA。PATA。
他听见了脚步声。就在他身边走过去。很近——近到他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近到他闻到了一股味道。旧衣服的味道。还有另一种说不清楚的气味——像是很久没洗的头发、陈旧的洗衣粉和一种很淡的铁锈味。
「他们」从他身后走过，穿过货架通道，朝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他没有睁眼，因为他记得老王说了，别睁眼。
脚步声在员工休息室门口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