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衫。衬衫后背的位置有两块淡淡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按压过。
「新来的？」年轻人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瓶接一瓶往冷柜里码矿泉水，「我姓王。叫我老王就行。」
「李泽言。」
「嗯。」老王关上冷柜门，把最后一瓶水的位置空了出来——这个细节李泽言当时没有在意，后来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柜台底下的抽屉里有规则手册。抽空看一下。」
他直起腰来。李泽言这才看清他的脸——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很瘦，颧骨突出，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浑浊的眼睛。那眼睛的颜色不太对，不是棕色也不是黑色，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灰。
「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老王走后，李泽言独自在店里转了一圈。和白天看到的一样——两排货架、冷柜、关东煮台、收银台、后面是员工休息室和一个小仓库。但他注意到几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第一，货架上的商品包装大多发黄发旧，生产日期最早的是2019年，最晚的是2023年——没有一件是2024年以后的。
第二，收银台下面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排日期。那些日期从2019年11月开始，一直排到2026年4月。每个日期后面打了一个勾，像是某种考勤记录。
第三，员工休息室的门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从门框底部一直延伸到门把手。像是有人被拖进去的时候，手指甲在门上刮出来的。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低头看了眼门边的贴纸。
员工守则
1. 打卡时间：22:00 - 06:00，不得迟到早退。
2. 工作时间内不得擅自离开门店。
3. 收银需双人复核，每笔交易必须登记。
4. 货架商品每日22:30前整理完毕。
5. 员工休息室仅供22:00前及06:00后使用。
6. 夜间（22:00后）如有顾客进入，请保持收银台区域灯光全开。
7. 午夜十二点至凌晨一点，禁止回头。
8. 如遇异常情况，请立即联系店长。
八条。
第七条用红色字体标出，比其他条款大一号——和合同上一模一样的红色。
他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