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父亲同夜病危，才解开三十年的恩怨

说那就好。
她问我爸怎么样了。
“方玲来过了。”
“哦。”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待了多久？”
“不到半小时。”
又是一阵沉默。
“她给钱了吧。”
“我没要。”
“你应该要。”
“什么？”
“你应该要。”小禾的声音平平的。“她又不是外人，给就拿着。你每次这样拒她，她反倒觉得你在赌气。”
我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你比我了解她。”
“我不了解她。”小禾说，“我了解你。你方远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完她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方玲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嫁过去之后，跟娘家的距离就一点一点拉开了。不是她不想回来，是回来了不知道怎么待。她在钱浩家过惯了那种日子，回到这条旧巷子，坐在这间屋子里，连凳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坐。
我妈在世的时候，每年过年方玲都回来，待两三天，帮着包饺子、贴对联。我妈走了之后，这些事就断了。
我妈走的那年，方玲哭得最厉害。但哭完了，她还是走了。
回到钱浩家那个两百多平米的房子里去了。
第二天，出事了。
上午十一点，我在家给我爸熬粥。手机响了，是大嫂打来的。
“远子，你赶紧上医院。”
“怎么了？”
“**早上自己偷偷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儿，现在人找不着。”
我心里一紧。
他左半边身子还没恢复，走路得拄拐，怎么自己出门的？
我把火关了，赶紧往外跑。
先去了巷口，问杂货铺的老板娘有没有看见我爸。老板娘说看见了，大概八点多，他一个人拄着拐往东走了。
往东。
往东走过两个路口，是通往岳父家的方向。
我赶紧骑上电瓶车往那边追。
到了岳父家门口，门开着，院子里没人。我喊了一声“爸”，没人应。又喊了一声“叶叔”，屋里传来小禾的声音：“谁啊？”
我推门进去。
岳父坐在里屋的床上，正在看电视。
小禾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拎着菜刀。
“你怎么来了？”
“我爸不见了，我以为他来你们这儿了。”
“没有啊。”小禾放下菜刀出来，“今天没人来过。”
岳父从里屋抬起头：“老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