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里。
拖鞋踩进水坑，泥水溅上裤脚。
她没回头。
包在肩上，湿了。
拉链没拉严。
里面，一个黑色小方块，硬的，硌着肋骨。
录音笔。
三年前，婆婆在阳台骂她：“生不出儿子，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当年要是知道你这么没用，早把你扔河里了。”
她录了。
没动。
她走到单元门外，路灯坏了，只有一盏楼道灯，忽明忽暗。
她摸进包里。
指尖碰到纸。
半张。
被撕掉一半的银行回执单。
抬头：离岸账户：ZT-789。
下面一行小字：交易时间：2024.7.14 23:47。
她盯着那行字。
雨滴顺着她睫毛往下掉。
她没擦。
身后，门关上了。
锁舌咔哒一声。
物业老张叹气，把门牌号上的“周”字撕下来，换上“林”。
他没敢看她。
王阿姨悄悄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陈素芬的手机屏幕暗了。
她转身，把手机塞进围裙口袋。
针线筐在沙发上，里面躺着一卷红线，和一张手写纸条：
“晚棠，妈给你织了件毛衣，你穿得暖和点。”
字迹歪歪扭扭。
和举报信上的一模一样。
林晚棠走到街角。
没打车。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玻璃窗映出她的脸。
湿的，脏的，没哭。
她从包里掏出那半张回执单。
又摸了摸内侧。
还有一张。
更小。
皱巴巴的。
是赵晓雯的名片。
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
0715-1200万。
她没看。
转身，走进雨里。
便利店的门铃响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推门出来，手里拎着咖啡。
是韩锐。
他没看她。
也没认出她。
他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着。
一条短信：
“账户ZT-789已到账3.2亿。下一步，用林晚棠名义买**赌场股权。”
他关掉屏幕。
抬头。
雨中，一个女人的背影，正走向地铁口。
他站了三秒。
没动。
门在他身后关上。
雨还在下。
便利店门口，一个空咖啡杯被风吹倒，滚了两圈，停在排水沟边。
杯口还留着一点褐色的渍。
像血。
像干了的泪。
像谁没说完的话。
：婆婆的举报信
陈素芬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