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从凌晨开始

我死了。这是医院给出的结论，也是我亲眼看到的自己的**。但为什么我还有倒计时？
“它在测试你。”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人站在巷子口，长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她看着我，目光平静，像一潭死水。
“你是谁？”
“谢知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能听到。”她走过来，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你脑子的声音太大了。”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活人还是死人？”
“都不是。”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块暗淡的水晶，形状不规则，像是被打磨过的。她把它举到阳光下，阳光穿过水晶，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
但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细小的、密密麻麻的根须。
我瞪大了眼睛。
“这个城市，十五年前被灵潮侵蚀了。”谢知意收起水晶，声音很轻。“所有在那个时间点附近死去的人，都被转化成了‘活尸’——保留生前的记忆、习惯、日常活动，但实质上已经是一具行走的**。”
“十五年前？”
“对。十五年前的今天，这座城市发生过一次规模巨大的死亡事件——**、火灾、车祸、瘟疫，同时发生在一周内。当时的官方说法是意外，但实际原因是——”
她顿了一下。
“灵潮。”
“灵潮是什么？”
“另一个维度的能量。”她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它会在特定时间点、特定地点冲进这个世界，把死者的意识替换掉。然后，这座城市就会变成一座死城——里面所有的居民，都以为自己还活着。”
我的大脑有些发木。
十五年。苏鹤声是三十年前死的，可他明明在十五年前才变成活尸？不对——
“转化不是瞬间完成的。”谢知意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最早死去的人，会被灵潮侵蚀得更彻底。苏鹤声虽然死了三十年，但他真正的转化是在十五年前那一波灵潮里完成的。”
所以，他是一个被灵潮重新“激活”的死人。
那老周呢？那个早餐摊的女人呢？全校挤在校门口等车的那群孩子呢？
他们都是十五年前那场灾难的牺牲品，在被埋葬的那一刻，被灵潮改造成了城市里的游魂。
“那我呢？”我的声音沙哑，“我一个月前死的，我头上为什么有一串倒计时？”
谢知意看了我很久。
“因为你还活着。”
“不可能。我看见自己的**了。”
“那具**，是你作为一个活人死去的痕迹。”谢知意说，“但你头上有倒计时，因为你没有彻底死——你还有24小时，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怎么证明？”
“找到所有的求救声。救他们。”
“然后呢？”
“然后你的倒计时会变长，你会获得更多时间，接近真相。”
“真相是什么？”
谢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真相是这个城市的核心，埋着一个东西——一个能重启整个世界的装置。找到它，你就能救所有人。”
“如果我不找呢？”
“24小时后，你的倒计时归零。你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对过去彻底遗忘，永远当一个活尸。”她顿了顿，“而且，你们所有人的倒计时都在同步。”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所有人都和我的同步？”
“对。你的倒计时，就是他们的倒计时。”谢知意说。“如果你在24小时内找到了真相，他们还有机会。如果你没有——”
“他们都会消失。”
“你们都会消失。”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脑子里那些求救声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急切。
“他们在哪儿？”
“城市地下。墙壁里。地基里。被埋在地下室的孩子，被砌进墙里的工人，被丢在废弃医院地下***的**——每一个求救的声音，都对应着这个城市里一个真正需要被拯救的亡魂。你听到的每个求救，都是真实存在的。”
谢知意转身往巷子里走。
“跟我来。”
她带我去的地方，是城区老旧的棚户区。低矮的砖房，泥泞的巷子，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谢知意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走进一个废弃的院子。
院子中央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