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丧尸围城，我淡定吃早饭------------------------------------------。，是被饿醒之后又闻到了隔壁传来的血腥味，然后更饿了。，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和他昨天睡前看的一模一样。，但那种亮不正常——猩红色的雾霭把阳光过滤成了暗红色，整个房间像是被罩了一层血色滤镜。，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二。林烬把手机充上电——谢天谢地，还没停电——然后从床上爬起来。，他捡起来闻了闻，还行，没馊，穿上。昨晚剩下的五个水饺还在冰箱里，但他不想吃了。，那口感跟吃橡皮差不多。他翻了翻柜子，找到一袋过期的方便面，看了看出厂日期，三个月前。“没事，防腐剂够多。”他烧了水，把面饼扔进去，撒了调料包，又加了一个鸡蛋。鸡蛋是他最后的存货了，打完这个，冰箱里就只剩半根火腿肠和半瓶老干妈。，他走到阳台上，想看看今天外面的情况。。——虽然确实变多了，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灰白色的身影，少说也有两三百只。——那个昨晚就有了。他愣住，是因为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上，有个人正在被丧尸追着跑。，穿着睡衣，光着脚，在楼顶的天台上疯了一样地跑。他的身后跟着三只丧尸，速度比他慢一点，但距离在一点点缩短。，往下看了一眼，六层楼高，跳下去必死。他又往回跑，和丧尸擦肩而过，惊险地躲开了第一只丧尸的扑击。。中年男人拼命挣扎，睡衣被扯掉了一半，他干脆把睡衣一脱，光着膀子继续跑。
三只丧尸在后面追，他在前面跑，这场景要是配个***，简直能当喜剧片看。
林烬靠着阳台栏杆，看得津津有味。
“加油啊大哥，”他小声说，“跑快点，左边左边——哎，可惜了。”
中年男人最终还是没跑掉。
他被一只丧尸扑倒在天台的水箱旁，惨叫声持续了大概四五秒就戛然而止。
三只丧尸蹲在那里，开始了它们的早餐。林烬看完了整个过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泡面。“嗯，我的也好了。
”他端着泡面回到屋里，坐在餐桌前，开始吃。
面有点坨了，但味道还行。
鸡蛋煮得刚好，溏心的，咬一口蛋黄流出来，和泡面的汤混在一起，居然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外面又传来一阵尖叫声。这次不是对面楼，是楼下。
他住的这栋楼，大概三四楼的位置，有人在哭喊，声音很大，整栋楼都能听到。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林烬吸溜了一口面，没动。
又喊了几声，这次换了个方向，听起来像是在楼道里跑动，伴随着丧尸的嘶吼声。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撞门声，有人在用力砸门。
“开门！求求你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
砸的是五楼的门。林烬住在六楼，听得清清楚楚。
五楼那户住的是个独居程序员，林烬和他没什么交集，只在电梯里碰过几次面，那哥们永远戴着耳机，眼神空洞，看起来比林烬还像末日难民。
程序员没有开门。
砸门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是一声惨叫，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拖走的声音。
然后安静了。林烬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
“早餐结束。”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碗洗了。
洗完碗，他把冰箱里剩下的半根火腿肠拿出来，切成片，装在盘子里，用保鲜膜封好，放回冰箱。
半瓶老干妈也收好。物资盘点：方便面一包（已吃），速冻水饺零个，鸡蛋零个，火腿肠半根，老干妈半瓶，大米一小袋（大概够吃两天），矿泉水半箱（六瓶）。
总热量大概够他一个人省着吃活四天
。“四天，”
林烬点了点头，“还行。”
他对“还行”的定义显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不是那种急促的、绝望的敲门，而是很克制地敲了三下，力度均匀，间隔一致。
听起来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或者是个很有礼貌的丧尸——如果是后者，那这个世界就太魔幻了。
林烬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年轻女性，二十三四岁，齐肩短发，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什么都没拿。
她的脸很干净，衣服也很干净，在这个血色的末日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空降过来的。
林烬看了三秒，然后把门打开了。
女人看到他，愣了一下。
林烬现在的形象确实不太能见人：灰色卫衣上有昨晚吃泡面时溅的油点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脚上还穿着那双人字拖。
最关键的是，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片葱花——刚才那碗泡面里的。
“你好，”女人先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叫陆之瑶。我能进去坐坐吗？”
林烬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说：“你不怕我是坏人？”
“你不怕我是坏人？”陆之瑶反问。
“不怕，”林烬说，“你又没拿武器。”
陆之瑶微微一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上还沾着黑色的液体。
“我带了，”她说，“但我觉得用不上。”
林烬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她的脸，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陆之瑶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外卖盒、瓜子壳、没叠的衣服、充电线、手机、遥控器。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很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了。林烬关上门——门已经关不严了，昨天被沈青衣踹裂的门框用胶带缠了几圈，勉强能挡住风，但挡不住丧尸。他把门口的椅子挪了挪，顶在门后面，然后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
“你住隔壁？”林烬问。
“对，602，”陆之瑶说，“末日爆发那天我不在家，昨天下午才回来。”
“回来干嘛？找物资？”
“找我妹妹。”
林烬没说话。
“她已经不在了，”陆之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回来的时候，她在卧室里，已经……”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林烬也没追问。他最烦那种刨根问底的关心，别人的伤口关他什么事？问了能怎样？安慰？他又不会。
所以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继续刷。
陆之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她问。
“我连自己都顾不上，哪有空可怜你。”林烬头也没抬。
陆之瑶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笑声不大，但很真实。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她说。
“谢谢，”林烬说，“你也挺有意思的——妹妹死了还能这么冷静。”
这句话放在任何正常社交场合都是找抽的。
但陆之瑶没有生气，她甚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挺冷血的。”
“那咱俩算是臭味相投了，”林烬划开手机，找到下一个视频，“喝水吗？冰箱里有，自己拿。”
陆之瑶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看到了半根火腿肠和半瓶老干妈。
她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坐回沙发。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看搞笑视频，一个喝水发呆。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
丧尸的嘶吼声、人类的惨叫声、玻璃碎裂声、远处偶尔的爆炸声，交织成一曲末日交响乐。
而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两个精神状态都算不上正常的人，正在以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和谐共处”。林烬看完了两个视频，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陆之瑶：“你不去找物资？**妹的事处理完了，你应该也没理由留在这儿了吧。”
“我暂时没地方去，”陆之瑶说，“而且你这儿挺安全的。安全？”林烬指了指被胶带缠了好几圈的门框，“这玩意儿一脚就能踹开。”
“那你为什么还待在这儿？懒得搬。”陆之瑶又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一些，眼角都弯了。
“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她说，“那我就更不想走了。”
林烬皱了皱眉，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女人赖在这儿不走，意味着他的物资要多分一个人吃。
半根火腿肠和半瓶老干妈，两个人分，他本来能活四天，现在只能活两天。
“住这儿可以，”林烬说，“但你得出物资。没问题，”陆之瑶说，“我在回来的路上搜了一些，放在602了。等下我去拿过来。”
“行。”林烬说完这个字，又低下头看手机。
陆之瑶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椅子挪开，拉开门。
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楼梯口传来隐隐约约的丧尸嘶吼声，大概在三四楼的位置。
“你一个人去？”林烬头也没抬。
“嗯，很快回来。哦，小心点，三楼有丧尸。”
陆之瑶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刚才有个大哥从五楼跑下去，在三楼被吃了，”林烬说，“我听到的。应该不止一只，你下去的时候动静小点。”
陆之瑶点了点头，走出门，轻轻把门带上。
林烬继续看视频。三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三下，力度均匀，间隔一致。林烬去开门，陆之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帆布旅行袋。
她的风衣上多了几道黑色的液体痕迹，但人没事。“三楼有四只，”她说着走进来，把旅行袋放在地上，“我都处理了。”林烬看了一眼旅行袋，又看了一眼她：“你不是说你是回来找妹妹的吗？怎么战斗力这么强？”
“我有异能，”陆之瑶说，“力量强化。末日第二天觉醒的。
”林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米六出头，目测不到一百斤，这种小身板配个力量强化，反差感比他还离谱。
“行吧，”他说，“打开看看，你都搜到什么了。”陆之瑶拉开旅行袋的拉链，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罐头、压缩饼干、矿泉水、方便面、几包榨菜、一袋面包、两盒牛奶、还有一小包糖果。
林烬的眼睛亮了一瞬。不是贪婪，是那种“终于不用饿肚子了”的欣慰。
“你从哪搜的？隔壁小区的一家小卖部，”陆之瑶说，“店主已经死了，东西还在。我搬了两趟，还有一部分藏在那儿，等下再去拿。”
“不用等下，”林烬站起来，“现在就去。”
陆之瑶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外面危险吗？
**更危险，”林烬说，然后把脚上的人字拖换成了运动鞋，
“走吧。”他走到门口，拿起靠在鞋柜旁边的一根钢管。
那是他从阳台上找的，原本是晾衣架的一部分，拆下来正好当武器用。陆之瑶看了看那根钢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折叠刀，没说什么。
两人走出门，楼道里安静得不像话。
林烬走在前面，陆之瑶跟在后面，脚步声压得很轻。走到五楼的时候，林烬停下来，探头看了一眼楼梯下方。
四楼的楼梯转角处，几只丧尸的**还躺在那里，黑色的液体已经凝固了，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你杀的？”林烬问。
“嗯。**。”林烬说这两个字的语气和说“好吃”差不多，完全听不出是在夸人。
陆之瑶也没在意，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林烬这种诡异的说话方式。两人继续下楼。三楼，楼道里有四只丧尸的**，和楼上那几只一样，都是被一刀毙命。
林烬路过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伤口——切口平整，力度精准，每一刀都砍在颈椎的缝隙里。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就算是力量强化，也需要相当的技巧。
“你学过？”林烬问。
“练过几年击剑，”陆之瑶说，“大学校队的。击剑，”
林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点了点头，“怪不得。”两人出了单元门。
外面的街道比林烬从阳台上看到的更夸张。
丧尸密密麻麻地挤在各个角落，但大部分都处于“发呆”状态——站着不动，脑袋微微晃动，像是在感受空气中的气味。
“别出声，”陆之瑶低声说。
“我没出声，”林烬说。
“你在用眼神出声。”
林烬看了她一眼，没接茬。
两人贴着墙根走，绕到小区后面的围墙。
陆之瑶说的那个小卖部在隔壁小区的一楼，距离大概两百米。这两百米的路，在平时走两分钟都不要，但在这个遍地丧尸的世界里，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
他们走了十分钟。躲过了三波丧尸群，绕过了两条主干道，翻了一堵墙，钻了一个狗洞。
林烬的运动鞋踩进了一摊未知的液体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走。到了小卖部门口，陆之瑶先进去确认安全，然后朝林烬招了招手
。小卖部不大，三四十平米，货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各种零食和日用品。
店主趴在收银台上，已经死了，身上有被啃咬的痕迹。
林烬无视了那具**，直接开始往袋子里装东西。
他的原则很简单：优先拿高热量、耐储存、重量轻的东西。压缩饼干、巧克力、罐头、火腿肠、方便面。水太重，拿了几瓶够喝就行。
糖果和饼干顺手塞了几包，当零食。
陆之瑶则更偏好实用物资——打火机、蜡烛、电池、创可贴、碘伏、绷带。她还从柜台下面翻出了一把崭新的菜刀，递给林烬。
“你用这个，比你那根钢管强。”
林烬接过菜刀，在手里掂了掂。刀不错，刀刃锋利，重量适中。
他挥了两下，感觉确实比钢管好使。
“谢了。”
两人搜刮了十分钟，***旅行袋塞得满满当当。
林烬提起一个，掂了掂重量，大概二十公斤。
对于他这种没有力量强化的普通人来说，有点重，但能接受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卖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丧尸的拖沓步伐，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林烬和陆之瑶对视了一眼。
陆之瑶把手伸向折叠刀。
林烬……把手伸向了一包跳跳糖。
他撕开包装，倒进嘴里，然后靠在货架后面，表情淡定得不像是在末日。
陆之瑶：“……你在干嘛？”
“补充糖分，”林烬嚼着跳跳糖，含糊不清地说，
“低血糖容易死。”
外面的人推开了小卖部的门。五个人，全是男人，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手里拿着各种武器——钢管、棒球棍、菜刀、还有一把弩。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龙，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们看到林烬和陆之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光头舔了舔嘴唇，“两个小老鼠在这儿偷东西呢。”
林烬嚼着跳跳糖，没说话。
陆之瑶握着折叠刀，也没说话。
光头的目光在陆之瑶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林烬身上
他看到林烬嘴里在嚼东西，脸色一沉：“***在吃什么？
跳跳糖，”林烬说，“你要吗？小卖部还有，草莓味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光头身后的四个男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种回答。
在这种情境下，正常人不应该吓得发抖、求饶、或者反抗吗？跳跳糖是什么鬼？光头眯起眼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真傻，”林烬很认真地说，“我智商只有七十，属于轻度智力障碍，有残疾证的。”
陆之瑶：“……”
光头：“……”
全场沉默了三秒。
光头显然被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搞得有点懵。
他见过不要命的，见过吓得尿裤子的，见过跪地求饶的，就是没见过末日里被人用武器指着还在吃跳跳糖、自称智力障碍的。
“老大，这人好像脑子不正常。”光头身后的小弟低声说。
“我看出来了，”光头咬着牙，“不正常也得把东西交出来。你们两个，把袋子放下，然后滚。”
林烬看了看脚边的旅行袋，又看了看光头，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急了？”
光头愣了：“什么？”
“我说你急了，”林烬嚼着跳跳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一看就是急了。急什么呢？是早上没吃饭低血糖急的？还是昨晚没睡好急的？你就说你急什么吧。”
光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更愤怒：“***——”
“行行行，”林烬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急了，你最大，你说了算。行了吧？”
光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他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在这个人面前都显得很蠢。就像你跟一个疯子讲道理，讲到最后你会发现你自己才是疯子。
“把东西拿上，走！”光头对着身后的小弟吼道，不再看林烬，因为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用弩射他——不是因为他生气，而是因为他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
五个男人拿起两个旅行袋，快速离开了小卖部。整个过程，林烬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动。
等他们走远了，陆之瑶才开口：“你就这么让他们拿走了？”
“不然呢？”林烬从货架上又拿了一包跳跳糖，撕开，
“他们五个人，一把弩，我们两个人，一把折叠刀一把菜刀。打起来我可能会死，你也可能会死。就算打赢了，受伤了，在这个地方受伤就等于死。为了那点物资，不值得。”
陆之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不生气？”
“气啊，”林烬把跳跳糖倒进嘴里，“气得我多吃了一包。”
陆之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你智商七十，是真的吗？”
“假的，”林烬说，“我智商一百三。”
“那你为什么……因为这样说他会觉得我是个傻子，跟傻子较劲丢份儿。
你看，他果然走了。”陆之瑶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人。
说他怂吧，他面对五个持械的壮汉一点都不怕；
说他勇吧，他连反抗都不反抗就把物资拱手送人。
说他聪明吧，他在末日里吃跳跳糖；
说他傻吧，他三言两语就让对方主动离开。
“走吧，”林烬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趁他们还没回来。我知道他们把小卖部门口的路堵了，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后面有个窗户可以翻出去。”
陆之瑶跟着他走到小卖部后面，翻窗出去。两人空手而归，走了二十分钟的原路，回到小区。
林烬的运动鞋上又多了一摊未知的液体，这次他连看都没看。爬楼梯的时候，陆之瑶突然说：“那些物资，我会拿回来的。”
“嗯，”林烬说，“我知道。你不问我想怎么拿？”
“不想问，”
林烬说，“反正你拿回来了分我一半就行。拿不回来也无所谓，我又不是没饿过。”
陆之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回到602门口，陆之瑶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拿了几样东西，然后跟林烬回到601。
林烬把门用椅子和柜子顶好，然后走到阳台上，往小卖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已经冒起了烟。不是火灾，是某种信号。
林烬眯起眼睛：“你动作挺快。”
陆之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我在小卖部外面停的那辆车下面，放了一个烟雾装置。远程遥控的，我刚才在602启动的。
”林烬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有这玩意儿，刚才怎么不用？用了能怎么样？把他们熏跑，物资我们拿走，然后呢？”
陆之瑶说，“他们知道我们长什么样，知道我们在这一带活动，他们会回来报复。与其这样，不如先给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
她没说下去，但林烬懂了。“你是个狠人，”林烬说。
“彼此彼此，”陆之瑶说。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小卖部方向升起的烟雾。
楼下街道上的丧尸被烟雾吸引，开始朝那个方向移动，形成了一股灰白色的洪流。那五个男人，大概率是跑不掉了。
林烬突然觉得，这个赖在他家不走的女人，可能比他还不正常。
“对了，”林烬说，“你说你有力量强化，是多强？”
陆之瑶想了想，走到客厅，搬起沙发的一头。
整张沙发——少说也有五六十公斤——被她一只手轻松抬了起来。
林烬看着这一幕，沉默了。“那你刚才在小卖部怎么不出手？”
“你不也没出手吗？”陆之瑶放下沙发，“而且你说得对，为了那点物资不值得受伤。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拿了我的东西，我生气了。”
“你不是说你冷血吗？冷血不代表不会生气。”
林烬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烟雾和丧尸群，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苦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怎么了？”陆之瑶问。“没什么，”林烬说，“就是觉得这末日，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陆之瑶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两个精神状态都算不上正常的人，在末日的第二天，在一间随时可能被丧尸冲破的破屋里，莫名其妙地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同盟关系。
远处，丧尸群已经彻底淹没了小卖部。
烟雾慢慢散去，火光渐熄。林烬又撕开了一包跳跳糖
。“吃吗？”他递给陆之瑶。
陆之瑶看了看那包跳跳糖，伸手接过去
。“草莓味的，”她说，“我喜欢草莓味。”
林烬：“……你还真吃啊？补充糖分，低血糖容易死，”
陆之瑶说，把跳跳糖倒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
“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林烬无言以对。行吧，这末日确实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