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依托答辩！丧尸首领当场脑死亡------------------------------------------，小卖部方向安静了大概半个小时。，把陆之瑶从602搬过来的物资重新整理了一遍。压缩饼干码在茶几下面，罐头摞在墙角，矿泉水靠沙发放着。他甚至还搞了个分类——主食区、零食区、饮用水区、医疗用品区。虽然不是强迫症，但乱糟糟的他看着难受。，看着他忙活，表情像是在看一只会做家务的猫。“你这么会过日子？一个人住久了，不学会收拾自己会臭。”林烬把最后一包榨菜塞进零食区，拍了拍手，“搞定。”，准备刷手机，楼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浑厚，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胸腔共鸣直接震荡人的大脑。窗户玻璃都在抖，茶几上的水瓶泛起细密的涟漪。。，手已经握住了折叠刀。“什么东西？”，往外看了一眼。，丧尸群在骚动。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们突然全部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转头——东边。那种整齐划一的程度，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它们开始让路。，像红海被分开一样。通道的尽头，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是一个比普通丧尸大出三倍的怪物。身高至少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紫色，上面布满了狰狞的血管纹路。它的头很大，脑袋上几乎没剩几根头发，露出凹凸不平的颅骨。两只眼睛一高一低，浑浊的**眼球里只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瞳孔。
最让人不适的不是它的体型，而是它的表情。
它在笑。
那种笑容不是丧尸该有的。普通丧尸只有嗜血的本能，面无表情或者只有狰狞。但这个怪物，它的嘴角上扬，露出参差不齐的黑**牙齿，像是在享受某种恶趣味。
它在街道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朝四周的丧尸群做了个手势——朝前指了一下。那动作虽然僵硬，但意思很明确：散开，去找。
丧尸群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开始朝四面八方涌去。
“丧尸首领。”陆之瑶的声音从林烬身后传来，压得很低，“我见过这东西。昨天在市中心，它带着一群丧尸屠了一整个避难所。”
“你怎么活下来的？”
“跑得快。”
林烬点了点头，继续观察。
丧尸首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朝林烬所在的阳台方向看了过来。那针尖般的瞳孔骤然放大，锁定了六楼上的两个人影。
它裂开嘴，笑得更开了。
然后，它抬起手臂，朝林烬的方向一指。
丧尸群立刻调转方向，开始朝这栋楼涌来。单元门被撞开，楼道里传来丧尸上楼的脚步声，密集而急促。
陆之瑶的脸色变了：“它们来了。”
林烬看着楼下涌来的尸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他以为林烬要收拾武器准备战斗。结果林烬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包拆开的跳跳糖，又倒了一把进嘴里。
“你是不是有病！”陆之瑶忍不住了，“丧尸都快破门了，你还吃跳跳糖！”
“冷静，”林烬嚼着跳跳糖，“现在下楼就是找死。楼道里全是丧尸，我们两个冲出去等于外卖送餐。”
“那怎么办？等死？”
“等它上来。”
陆之瑶：“？？？”
林烬把跳跳糖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糖粉：“那个大的，它想让小弟先上，自己在后面看戏。那我们就把它的戏给搅了。”
“怎么搅？”
“让它看不了戏。”
林烬走到门口，把顶门的椅子和柜子搬开，拉开门。楼道里丧尸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三楼，四楼——最多还有一层就到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灶，点燃了火。
陆之瑶跟进来：“你到底要干嘛？”
“你那个烟雾装置还有没有？”
“还有一个。”
“放楼道里。”
陆之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筒，走到门口，拔掉保险，滚到了楼梯间。圆筒瞬间喷出浓烈的白色烟雾，整个楼道在几秒内就变成了一片混沌。
丧尸的脚步声变得混乱了。它们在烟雾中失去了方向，有的开始原地打转，有的撞在墙上，有的互相推搡。
但丧尸首领不一样。
林烬透过阳台往下看，那个大家伙正仰着头，一高一低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六楼的方向。烟雾对它没用——它不需要看，它用的是气息感应，或者某种更玄乎的东西。
它又咆哮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更大，窗户玻璃出现了裂纹。
林烬感觉到耳膜一阵刺痛，脑袋嗡嗡作响。
“系统提示？”他突然说了一句。
陆之瑶愣了：“什么系统？”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种怪物是不是有什么弱点。”林烬摸着下巴，“比如，智商？”
陆之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看到林烬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那种亮法让她后背发凉——不是普通人要干大事的亮，而是那种精神病患者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时的亮。
“你想到什么了？”
“你信不信，我能让它自己把自己搞死？”
“不信。”
“那你看好了。”
林烬走到阳台的正中央，面对着下面那个丧尸首领，把双手拢在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话。
声音在烟雾和丧尸的嘶吼声中穿过去，精准地传到了丧尸首领的耳朵里。
他喊的是——
“丧尸大哥！你这身肌肉练得不错啊！是不是吃了蛋**？我跟你说，蛋**吃多了容易秃，你头发都掉光了！”
丧尸首领的笑容僵住了。
它显然听懂了。
虽然它是丧尸，虽然它的大脑已经腐烂了大半，但语言中枢似乎还在工作。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肌肉，又伸出爪子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
然后它的表情变了。
从那种狰狞的、高高在上的笑，变成了一种困惑、恼怒、又带着点自我怀疑的复杂表情。
但它没有停。它继续朝前走了一步，张开嘴，又要发出咆哮。
林烬的第二句话喊了出来——
“你这个头怎么一边高一边低的？是不是睡觉睡落枕了？落枕了我教你，左边歪了就朝右边使劲掰，咔嚓一下就好了！真的！”
丧尸首领的嘴还张着，但咆哮声卡在了喉咙里。它的两只眼睛开始不协调地转动，左边那只往上翻，右边那只往下翻，像是在努力思考“落枕”这个概念和它的头颅形状之间的关系。
旁边的几只低级丧尸也被这两句话搞懵了，它们的思维比丧尸首领更简单，处理不了这种荒诞的信息，直接原地宕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死机了的电脑。
陆之瑶在屋里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这是在干嘛？”
“精神污染，”林烬头也不回地说，“丧尸也有自尊心。你没看它那表情吗？它以前肯定没被人当面说过秃头和大小眼。”
“它不是丧尸吗？丧尸哪有自尊心？”
“别的丧尸没有，但这个有，”林烬指着下面那个大家伙，“你看它的穿着。”
丧尸首领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但明显质地很好的黑色皮衣，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劳力士。这货生前八成是个***的，对自己的形象很在意，死后变成了丧尸，居然还保留了这种虚荣心。
林烬喊出了第三句话——
“劳力士不错啊！多少钱买的？是不是假的？我跟你说，现在高仿做得比真的还真，你那个表盘颜色不对，八成是假的！”
丧尸首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作为一个生前花了大价钱买这块表、死后还舍不得摘下来的社会大哥，这句话戳中了它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它抬起手腕，把那块表凑到眼前，用那只还相对完好的左眼仔细端详。
表盘颜色不对？
好像是有点偏黄？
不对，这是当初专柜买的，有**的。
但是……
它的大脑在腐烂和没有被腐烂的部分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一部分神经元在说“这是真的”，另一部分在说“万一是假的呢”。两股意识互相纠缠、撕扯，产生了一种堪比计算机死循环的混乱状态。
丧尸首领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它的思维系统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崩溃。它的等级很高，**强度远超普通丧尸，但它的精神抗性并没有跟上。当一个它无法处理的信息——关于自身形象的负面评价——强行灌入它残破的认知系统时，系统开始报错。
它张开嘴，不是咆哮，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电脑蓝屏时“滴——”的长鸣。
“滴————————”
林烬趁热打铁，**句话——
“还有你这个肌肉，练得不对称啊，左边胸肌比右边大！你是不是只做卧推不做夹胸？健身不练腿，迟早要**！”
丧尸首领的思维彻底崩了。
“左胸比右胸大”这个信息像一颗**在它的意识里炸开。它低头看自己的胸肌，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觉得林烬说得对，左胸确实比右胸大那么一点点——也许是光线问题，也许是角度问题，但它现在已经没法理性思考了。
它的认知系统陷入了无限递归：左胸比右胸大，为什么会大？是因为练错了？还是因为死了以后肌肉萎缩不均匀？如果是因为练错了，那说明它生前就是个不会健身的废物；如果是因为死了以后萎缩不均匀，那说明它连当丧尸都不合格。
无论哪个结论，都让它无法接受。
“滴——————”
长鸣声变成了刺耳的噪音，丧尸首领的眼耳口鼻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它的身体剧烈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整个人像是一个正在过载的机器，内部零件正在一件件崩坏。
低级丧尸们感受到首领的异常，开始骚动不安。有的往后退，有的朝前挤，有的直接开始互相撕咬。整个丧尸群从有序的军队变成了一锅乱炖。
林烬还不满足，准备喊第五句。
陆之瑶从后面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喊了！你再喊它真死了！”
林烬掰开她的手：“我就是想让它死啊。”
“那你也不能……”陆之瑶看着下面那个口吐黑液、浑身抽搐的丧尸首领，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不是在杀丧尸，你这是在侮辱丧尸。”
“都一样。”
林烬清了清嗓子，喊出了第五句——
“总结一下啊大哥，你：秃头、大小眼、戴假表、胸肌不对称、健身不练腿——你整个就是一坨那啥！你猜是什么？依托答辩！”
丧尸首领的身体猛地僵直。
它的两只眼睛突然对焦——不对，是同时向中间靠拢，变成了斗鸡眼。它盯着林烬，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像***一样。
然后，它的脑袋冒烟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冒烟了。一缕青烟从它光秃秃的头顶升起，伴随着一股烧焦的蛋白质的臭味。它的颅骨内部正在进行一场灾难性的化学反应——神经元大面积坏死，脑浆在沸腾，所有的思维过程全部终止。
丧尸首领的眼球突然爆裂，两股黑色的液体从眼眶里喷出来。它的嘴巴大张，舌头伸出来，软塌塌地耷拉着。然后，它两米五高的庞大身躯开始失去平衡，先是往前倾，又往后仰，像个不倒翁一样摇晃了好几秒。
最终，它轰然倒地。
地面震了一下。
提示：附近区域高阶丧尸首领已死亡，低阶丧尸失去领导，将恢复无序状态
没有系统面板的林烬当然看不到这条提示。但他看到丧尸首领倒地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街道上的丧尸群彻底乱了。有的开始漫无目的地乱走，有的蹲下来啃咬首领的**，有的朝反方向跑去。冲向这栋楼的丧尸们也失去了目标，在楼道里徘徊了一阵之后，渐渐散了。
整个危机，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以一种荒诞至极的方式化解了。
林烬拍了拍手，转身走回屋里。
陆之瑶还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丧尸首领的**，久久无法言语。
“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林烬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运气比较好的普通人。”
“你刚才那些话……你是怎么知道说那些能让它崩溃的？”
“猜的，”林烬说，“你想啊，丧尸这种东西，生前是人，死后保留了人的一部分特性。有的人保留的是饥饿感，有的人保留的是攻击性，这个大哥保留的是虚荣心。那咱就针对虚荣心来嘛。秃头、大小眼、假表、胸肌不对称——这些事要是有人说我，我也崩溃。”
陆之瑶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意识到，林烬的能力可能不是他嘴里说的“运气好”，而是一种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和一种毫无底线的心理攻击手段。他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到一个人——或者丧尸——的心理弱点，然后用最不要脸的方式精准打击。
这种人，比任何异能者都可怕。
“以后，”陆之瑶慢慢说，“我尽量不惹你生气。”
“这就对了，”林烬点头，“做个人吧。”
他打开手机，继续刷昨天缓存的搞笑视频。视频里的笑声和楼下丧尸的嘶吼声混在一起，构成了末日独有的***。
陆之瑶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我刚才没有拦住你，你第五句之后打算说什么？”
林烬眼睛没离开屏幕，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个长度也不太对，是不是经常熬夜？”
陆之瑶：“…………”
她决定不再问了。
有些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她能理解的。
楼下，丧尸首领的**已经被它的同类啃得面目全非。那块劳力士被一只小丧尸叼走了，金链子被扯断，散落在血泊中。
一代枭雄——不，一代尸雄，就这么死在了末日的第二天。
死因：脑死亡。
诱因：被人当面说秃头、大小眼、戴假表、胸肌不对称、健身不练腿、以及“依托答辩”。
如果它还有意识，大概会在临死前说一句：这末日，我算是白来了。
但它的意识已经和它的脑浆一起沸腾蒸发了。
林烬关掉了手机上最后一个视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饿了，做午饭。”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那半根火腿肠和半瓶老干妈，又舀了一碗米，开始淘米做饭。
陆之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扬。
末日。
丧尸首领。
智力碾压。
精神污染。
然后这个人选择用老干妈炒饭来庆祝。
她轻声说了一句：“你真是个奇葩。”
林烬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评价。”
窗外，猩红色的雾霭缓缓流动，阳光艰难地透过雾气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末日还在继续。
但至少今天，午饭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