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列车:从蒸汽地狱开始

诡秘列车:从蒸汽地狱开始

不明白的灰鸟 著 悬疑推理 2026-08-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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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渡,沈渡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不明白的灰鸟的《诡秘列车:从蒸汽地狱开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陨落边境的苏醒者------------------------------------------,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成四份。掰的时候他特别小心,生怕碎屑掉进灰烬里。,裹着细碎的黑色颗粒打在脸上。程渡眯着眼把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这饼干是他三个月前从一截废弃车厢里翻出来的,包装袋上印的字早磨没了,保质期更不用想,发霉倒是没有发霉,就是硬得能把牙齿给崩了。"就剩四口了,"他把剩下...

精彩试读

陨落边境的苏醒者------------------------------------------,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成四份。掰的时候他特别小心,生怕碎屑掉进灰烬里。,裹着细碎的黑色颗粒打在脸上。程渡眯着眼把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这饼干是他三个月前从一截废弃车厢里翻出来的,包装袋上印的字早磨没了,保质期更不用想,发霉倒是没有发霉,就是硬得能把牙齿给崩了。"就剩四口了,"他把剩下的三小块摆在膝盖上,"省着点吃的话,也许明天中午还能有一口。"。一条轨道,一侧月台,一根灯柱碎了灯罩只剩铁架子,候车室的铁皮顶棚塌了半边。他的窝棚搭在候车室背风墙下面,用的是荒原上捡来的废料——几块锈铁皮、一段钢管、一块不知道从什么设备上拆下来的塑料板。搭得糙,但能挡风,他已经很满意了。。车头正对站牌,漆面脱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金属壳。窗户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像车厢集体闭着眼。程渡每天都能看到它,从来没进去过。甚至没怎么认真看过。它太旧了,旧到变成**的一部分,像那根歪灯柱、那个塌顶棚——在那儿太久了,久到你会自动忽略它。。久到记不清怎么来的。脑子里有块地方是模糊的,像旧照片被水泡过,中间一团糊,边缘也快糊了。他记得自己跑过货运、欠过债、然后呢?然后就站在这月台上了,跟被人从一扇门里推出来似的,回头只有灰烬。他试过回想,每次想那块模糊的地方就隐隐发胀,跟谁在他脑子里塞了团棉花似的。。"还能撑两天,"他对着饼干说,"三天也行,把水省着点喝。"。程渡没抬头,灰烬荒原偶尔会震,跟打嗝似的隔一段时间来一次,他都习惯了。但这次没停,震动细细密密的从月台底下渗上来,他脚边的灰烬起了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灰烬颗粒跳动着像细小的黑虫子在爬。,慢慢站起来:"什么毛病……"。,昏沉沉的,像停电之后应急灯最后那点余晖。程渡愣了两秒,脱口而出:"不是!还带自动点亮的?这车多少年没动过了啊?"。女声,温和,尾音带着旧时代广播那种滋滋的底噪。就是小时候你把收音机拧到两个频道之间会听到的那种声音。"车站值守员,程渡。收到。请确认。"。灰烬荒原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谁在说话?"
"破界号中央语音系统,重新启动中。"女声说,"身份确认完成。**,程渡先生。"
程渡盯着那辆车的灯,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站台,抬手指了指自己:"不是,你等等——你叫我什么?"
"程渡先生。"
"前面那句。"
"车站值守员。"
程渡把手放下来了。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种"你在逗我"的语气说:"值守员?我?我搁这儿捡垃圾的。"
"根据车站旧时代人事档案——程渡先生于旧历三十一年登记入职。职务:车站值守员。任期:未注明终止日期。"
旧历三十一年。程渡在心里算了一下,距今得有好几十年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二十多岁的手。然后他抬头看着那辆破车的车头灯说:"姐,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的档案出错了?"
女声顿了一瞬:"系统档案无误。"
"我今年多大,你知道不?"
"档案记录您的入职年龄为二十二岁。距今五十二年。按时间推算,您当前年龄为七十四岁。"
程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发白的皮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那我保养得还挺好。"
女声没有接话。
"车门锁已自动**,"她换了个话题,"您可以随时进入车厢。"
程渡看着那扇锈得跟车身融在一起的车门。门的缝隙里全是灰,金属表面上凸着一层一层鼓包,那是锈透了之后铁皮起泡的痕迹。
"我连钥匙都没有。"
"不用钥匙。门锁已**。推就行。"
"推就行?——我一推这门估计整个掉下来。"
"不会。"
程渡走到车门前面,伸手,在门板上犹豫了两秒。然后他用指关节敲了敲门板。金属闷响了一声,听着倒还挺结实。
"我再问几个问题。"
"请讲。"
"你刚才说我签了入职协议?"
"是的。"
"我签那玩意儿干什么?你们这儿管饭?"
"协议中没有涉及伙食条款。但协议第二十三条注明:值守员需定期进入车厢进行状态巡视。"
程渡听出了"但是"后面的潜台词:"所以进去巡视是我当初答应过的事?"
"是的。"
"我当初答应的事,我现在不记得了。那我能不能不干?"
女声顿了半拍:"您有**选择不执行。"
程渡刚想松口气,女声接着说:"但您今天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块饼干。"
"……"
要挟,这是活脱脱的要挟,沈渡心里想着。
"车厢内库存有旧时代应急口粮。未过期。数量充足。"
程渡靠着车门,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风从灰烬荒原吹过来,他把脖子缩了缩。
"你这车到底多久没启动了?"
"八十七年。"
"八十七年。然后你一上来就说里面有吃的,没过期?"
"旧时代应急口粮采用真空封装。保质期理论值为一百年。"
程渡想了想自己刚才咽下去的那块饼干——包装袋上的字都磨没了,说不定也是从某辆旧车上翻出来的。他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伸手推了一下车门。
门没掉。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凉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干净利落的凉,像地下室常年不见光的那种。程渡往里瞟了一眼,琥珀色的灯光照着狭窄的走廊,深蓝色的绒面座椅,有些地方磨白了,但整体还能看。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车门敞着,像张着嘴等他进去。
"我明天再来。"他说。
"明天您仍然会饿。"
"我明天也仍然不想进去。"
"您今天已经推开了门。这个动作本身已经完成了巡视流程的一部分。如果明天您能进入驾驶室,巡视记录将标记为完整。"
程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推了一下八十七年没开过的车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推了。
"行吧,"他说,"明天。说话算话。"
他把车门拉回来合上了。门关拢的一瞬间,他隐约看到车厢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暗处有一对淡绿色的光点闪了闪。
……应该不是灯。
他蹲回月台边缘,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着,眼睛看着那辆重新沉默下来的列车。脑子里那块模糊的角落又在发胀,他用力压下去了。
他身后,站长室的墙根下面,一只灰色的猫蹲在暗处,淡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后背。尾巴尖一撮白毛,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清晰。
程渡当然没看见。
猫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无声地走过月台,跳上破界号的车门台阶,侧身钻进门缝里。车门缝的宽度刚好够一只猫侧身过去。
进去之后它没有走远。它就蹲在门后面,等程渡明天来。
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刚好够一只猫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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