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八落:一人一狗狩猎巴渝大山

七零八落:一人一狗狩猎巴渝大山

巴山蓑衣客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2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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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阳,汪富强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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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七零八落:一人一狗狩猎巴渝大山》是巴山蓑衣客的小说。内容精选:“嘶——”钝痛像生锈的锉刀,一下接一下剐进骨头缝里。汪阳是被生生砸打醒的。睁眼时,头顶一片灰蒙蒙的天,倒春寒夹着山雾,水蛇似的往领口里钻。湿冷的泥腥味混着鸡屎臭,呛得他喉咙发紧。拳脚还在落。砸在背上,踹在腰上,闷响一声接一声。他想抬手去挡,胳膊却软得像抽了筋,嘴里只发出几声干涩的“嗬嗬”。“打死这个龟儿偷儿!”“敢动队里的苞谷种,活腻了!”骂声裹着唾沫星子砸下来。汪阳视线模糊,只看清一圈粗布裤子、...

精彩试读

“嘶——”
钝痛像生锈的锉刀,一下接一下剐进骨头缝里。
汪阳是被生生砸打醒的。
睁眼时,头顶一片灰蒙蒙的天,倒春寒夹着山雾,水蛇似的往领口里钻。湿冷的泥腥味混着鸡屎臭,呛得他喉咙发紧。
拳脚还在落。
砸在背上,踹在腰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他想抬手去挡,胳膊却软得像抽了筋,嘴里只发出几声干涩的“嗬嗬”。
“打死这个龟儿偷儿!”
“敢动队里的苞谷种,活腻了!”
骂声裹着唾沫星子砸下来。
汪阳视线模糊,只看清一圈粗布裤子、解放胶鞋围着自己,七八张脸涨得通红,眼里窜着火,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一九七八年二月,巴渝山里的倒春寒,比腊月还磨人。
远处山层层叠叠浸在雾里,坡上的黄桷树刚抽嫩芽,田埂边的竹丛挂着露水串子,风一吹,凉得刺骨。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粗吼从田埂那头炸开,平地起惊雷。
众人动作一顿。
大队长汪富强攥着根铜烟杆,大步流星踩过泥地,后头跟着两个壮年汉子。
他裤脚卷到膝盖,小腿沾满泥点子,浓眉拧成疙瘩,走到跟前把烟杆往腰上一别,铜烟锅还冒着青烟。
“汪家坪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光天化日围倒一个娃儿打,像啥子话?”
“大队长,你不晓得!”人群里马上有人跳出来喊,“这龟儿偷了育苗用的苞谷种!春播的**子啊!一个队的口粮!”
“就是!往年偷个鸡摸个瓜就算了,这回是要害死我们全队人!”
“狗改不了**,爹妈积的德早被他败光了!”
这话像点了炮仗,众人七嘴八舌数落起来——去年偷了张婆家的下蛋**鸡,上上月偷了李叔家的红苕干,连王大爷晾在院坝里的两斤干豇豆都没放过。
桩桩件件翻出来,全是汪阳这些年干的混账事。
汪阳趴在泥地里,脑壳嗡嗡作响。
两段记忆正凶猛地撞在一起。
一段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
也叫汪阳,十八岁,土生土长的汪家坪人。
父亲汪德山,十岁在镇上跟老郎中学徒,十五岁投军打**,战场上拼过命,后来负了伤不愿打内战,凭着当过医护兵和***药理回了村当卫生员。
五九年娶了二十二岁的下乡知青苏婉,隔年生下汪阳
汪阳十二岁那年夏天,山洪暴发,村里伤员太多。夫妻俩冒险进山采药救人,遇上山体滑坡,再也没回来。
自那以后,农活样样不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汪阳就在村里吃起百家饭来,却总感觉填不饱肚子,就慢慢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
村里人念着****恩情,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晓得忍让反倒把他养得越来越浑,偷得越来越顺手。
可这回不一样。偷的是苞谷种——全队一年的**子。
另一段记忆更遥远。
九十年代出生,地球,重庆人,三流大学毕业,一套两室一厅按揭三十年,混到2026年还是一月三五千块。在家就被婆娘嫌弃没出息,开家长会儿女都不让他去,一气之下就跟个同学跑去**赚钱做生意,可没两个月就遇上战乱,东躲**一年多,最后死在异国乱枪之下。
但他现在……穿越了。
穿到了这个叫蓝星、华夏巴渝省的大山里,成了同名同姓的十八岁少年。
后脑的钝痛陡然加剧,一段零碎的画面猛地在脑海里炸开——
今天一早,原主饿得发慌,摸去村头刘寡妇家想偷只鸡。
结果刚扒住院墙,就听见屋里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凑着墙缝一看,竟是大队会计汪长富那十八岁的儿子汪兵,正跟那三十五岁的寡妇搅在一处。
原主吓得转身就跑。
可没跑出几步,后脑勺就挨了狠狠一闷棍。
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汪兵。
被撞见了丑事,下了死手,直接打死了原主,还栽赃嫁祸——把偷来的苞谷种塞在原主身上!
“小阳!”
大队长汪富强的声音猛地拉回了他的神思。
汪富强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按住他肩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我问你,队里的苞谷种,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我。”
汪阳哑着嗓子,一字一顿。
人群又炸了锅。
“还嘴硬!”
“大队长你别听他扯!以前念着**妈是好人我们都忍了,这回动了种子绝不能饶!”
“赶出去!把他赶出汪家坪!”
几个老人摇着头叹气,说这娃救不回来了,德山那么好的一个人,咋就养出这么根苗。
汪富强脸色铁青,磕了磕烟杆,扫了一圈众人的脸色,知道劝不住。苞谷种是命,这个道理谁都懂。
他沉默半晌,看着地上满脸血污的汪阳,眼神复杂得很。
“行,既然村里都容不下你了,大队看在你死去爹**面子上给你条路。”
接着他靠近汪阳又压低声音说道,“小阳,我给你开个介绍信,再给五块钱,去城里找**那边的亲人——”
“不了,叔。”汪阳打断他,“大队给条啥子路?”
汪富强叹了口气,抬手指向身后连绵的青山。山雾翻涌,林深不见底,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后山护林员的位置,空了七八年了。你进山守林子,口粮自己解决,村里不记你工分,打到的猎物你可以拿猎物来村里换粮食,也可以到公社供销社换物资。”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去。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山里可不是啥子好地方。灾荒那几年,大伙宁愿吃观音土都不敢往里闯。先前几个护林的,全都是死在山里的。是死是活,全看你各人的造化。”
周围一下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个十八岁的娃儿认个怂,说句软话。
汪阳撑着冰冷的地面,慢慢坐起身。肋骨像断了一样疼,牙缝里都是血腥味,可他的眼神很清明。
前世窝囊了一辈子,最后客死异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重活一回,还要去攀亲戚、看人脸色?
山里是险。
可山里也自由。
“我进山。”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进山护林。”
汪富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过身驱散人群。那背影比来时佝偻了几分。
人群边缘,汪兵站在**汪长富身后,嘴角挂着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阴笑。
汪长富面无表情,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汪阳的背影,心里翻腾着别的盘算。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不动:“去,打听清楚他明天走哪条道进山。”
汪兵眼睛一亮:“爹,你是想……”
“闭嘴。回去说。”
父子俩悄没声地退出人群,混在散去的社员里,像两条溜进水里的泥鳅,往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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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像墨。
汪家坪大队部旁边一间漏风的土坯房里,汪阳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黑洞洞的房梁,浑身疼得睡不着。
汪富强到底还是心软了,力排众议给他留了一晚——明天天一亮就得上山。
后脑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他伸手摸了摸,肿起一个大包,头发粘着干涸的血块,一碰就钻心。
那一闷棍,是冲着要命去的。
汪兵,汪长富——这两条毒蛇,早晚要收拾。
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要紧的,是活下来。
在这山里活下来。
他闭上眼,前世今生的记忆还在脑子里翻搅。
前世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这辈子难道还要继续窝囊下去?
不。
老天爷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哪怕是从荒山野岭开始,他也要活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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