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鞋
是一声尖叫。
“啊——！”
这一声尖叫在深夜里响得格外刺耳，全家人都被惊醒了。陈志海从卧室里冲出来，张静抱着仔仔跟在后面，张德康也披着衣服出来了。客厅的灯啪地亮了，刺眼的白光照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张翠娥坐在陈老汉的大腿上，一只手撑着地板，一只手捂着脚踝，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陈老汉半躺着，满脸惶恐，结结巴巴地说：“亲家母，对不住，对不住，我——”
“你说你脚伸那么长干什么！”张翠娥的语气尖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的，你想摔死我啊？”
戴碧朵也坐起来了，慌慌张张地披上衣服，想去扶张翠娥，又不敢。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上的表情像是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
张德康扶起老伴，让她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踝，说：“肿了，明天得去医院看看。”说完，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陈老汉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得陈老汉浑身不自在。
仔仔被那一声尖叫吓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张静抱着他哄，怎么哄都哄不好，声音越来越高，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边瞥了一眼公婆，那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陈志海站在客厅中间，光着脚，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乱成一团。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父亲缩在沙发上，一脸愧色，母亲站在一旁，双手绞着衣角，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又看看岳母坐在椅子上揉脚，岳父黑着脸站在一边，妻子抱着哭闹的儿子来回踱步，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夹在两堵墙中间，喘不上气来。
张翠娥被搀回房间了，仔仔哭了好一阵才重新睡着，张静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瞪了陈志海一眼，摔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灯关了，只剩下窗户外头透进来的微弱的光。陈老汉夫妇没有躺下，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旱烟的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戴碧朵罕见地没有骂他，也坐着，望着窗户发呆。
过了很久，戴碧朵轻声说了一句：“要不，咱们明天回去吧？”
陈老汉没吭声，又吸了一口
“啊——！”
这一声尖叫在深夜里响得格外刺耳，全家人都被惊醒了。陈志海从卧室里冲出来，张静抱着仔仔跟在后面，张德康也披着衣服出来了。客厅的灯啪地亮了，刺眼的白光照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张翠娥坐在陈老汉的大腿上，一只手撑着地板，一只手捂着脚踝，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陈老汉半躺着，满脸惶恐，结结巴巴地说：“亲家母，对不住，对不住，我——”
“你说你脚伸那么长干什么！”张翠娥的语气尖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的，你想摔死我啊？”
戴碧朵也坐起来了，慌慌张张地披上衣服，想去扶张翠娥，又不敢。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上的表情像是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
张德康扶起老伴，让她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踝，说：“肿了，明天得去医院看看。”说完，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陈老汉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得陈老汉浑身不自在。
仔仔被那一声尖叫吓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张静抱着他哄，怎么哄都哄不好，声音越来越高，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边瞥了一眼公婆，那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陈志海站在客厅中间，光着脚，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乱成一团。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父亲缩在沙发上，一脸愧色，母亲站在一旁，双手绞着衣角，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又看看岳母坐在椅子上揉脚，岳父黑着脸站在一边，妻子抱着哭闹的儿子来回踱步，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夹在两堵墙中间，喘不上气来。
张翠娥被搀回房间了，仔仔哭了好一阵才重新睡着，张静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瞪了陈志海一眼，摔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灯关了，只剩下窗户外头透进来的微弱的光。陈老汉夫妇没有躺下，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旱烟的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戴碧朵罕见地没有骂他，也坐着，望着窗户发呆。
过了很久，戴碧朵轻声说了一句：“要不，咱们明天回去吧？”
陈老汉没吭声，又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