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猎户从加点开始

去找吃的------------------------------------------，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卷起一点干土，打在破门板上，簌簌地响。，眼睛红着，手没地方放，只能一下一下抹衣角。。。。，扔到墙角。林晚秋这才像回过神，忙走过来帮他。“我来。”。，顺口问：“家里还有什么能吃的？”。，她才摇头：“没了。米缸空了，面也没了。”，声音更低了些。“柴还够烧两回，盐还有一点。”。
账算清了。
这屋里现在剩下的，除了人和一口气，真没什么值钱东西。
林晚秋看着他，像是想说别出门，可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拦。
陈默把墙边那根木棍拿起来，又在屋里找了一圈。
角落里有个旧竹篓，篓底裂了一条缝，旁边压着一小截起毛的麻绳。
他提起竹篓看了两眼。
破是破了点，凑合还能用。
“我去河边看看。”
林晚秋抬头：“南边那条河？”
“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这几天去的人多，没什么鱼了。前天王婶家的二小子下去摸了半天，就摸出两条泥鳅。”
陈默把麻绳缠在竹篓口上：“有总比没有强。”
林晚秋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粗，黑，关节大，掌心还有旧裂口。可动作跟前几天不一样了。
以前这双手只会掀桌子、摔碗、拽她头发。
现在却在认真修一个破竹篓。
她看了一会儿，轻声说：“河*那边水草多些。”
陈默抬头看她。
林晚秋忙垂下眼：“我以前跟人去洗过衣裳，就在那边。”
陈默把竹篓绑好。
“行，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屋门关好。谁来都别开。”
林晚秋怔了怔，轻轻点头。
陈默出了院子。
村里比早上更静。
不是没人，是都没力气。
几家院门半开着，门口坐着人，也不说话，就那么晒着太阳。一个孩子蹲在墙根啃树皮，啃了两口，又吐出来。
树皮太老，嚼不动。
他娘坐在一边，眼睛发直，看见陈默走过来，才稍稍动了动。
那目光里有躲，也有怨。
陈默认得出来。
原来这具身子没少欺负人。
他没停，提着竹篓继续往南走。
路过王婶家时，院里正传出骂声。
“还舔锅？舔得出粮来吗！”
接着就是小孩哭。
哭声也没什么劲，像饿得只剩一层气。
陈默脚步没快，也没慢。
出了村口，远远就看见了那条河。
河是真瘦了。
大半截河床都露在外头，石头被晒得发白，水只在中间细细流着。深一点的地方，也不过到人小腿。
岸边已经有两个人。
一个卷着裤腿，在水里乱踩。另一个趴在石头边翻来翻去，弄得满手是泥。
陈默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
那两人折腾半天，什么也没摸着。
水太清，鱼不好藏。
可不好藏，不代表没有。
陈默蹲下来，没急着下水。
他上辈子没靠这个吃过饭，但见过。小时候老家那边也有小河，夏天水浅的时候，小鱼总爱往阴影底下钻，或者贴着石缝躲。
现在这条河水少，鱼要活，只会更往少数几个地方挤。
他沿着岸边慢慢走。
竹篓轻轻碰着裤腿。
走到一处拐弯，脚下的泥软了些。这里有几丛枯黄的水草，石头下压着一圈回水。水面看着不动，底下却有一道细细的纹，像有什么东西刚蹿过去。
陈默把竹篓放下，先捡了块小石头，往上游轻轻一扔。
水花一炸。
底下那点影子果然动了。
他盯着水面，气息慢下来。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像日头照进水里，反出一层白光。
陈默眯了眯眼。
那点白光没散，反而在他眼前慢慢聚成几行淡字。
捕鱼：未入门
进度：1/100
说明：重复可提升
陈默没动。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饿过了头，看花了眼。
可那几行字就悬在那里，不高不低，还跟着他的目光走。
他抬手揉了下眼。
字还在。
陈默胸口猛地一紧，又很快压住。
这就是他穿过来后，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不是做梦，也不是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
他没有出声，只又捡了块石头，往上游丢去。
水底那点影子再次一动。
这回看清了。
是一条巴掌长的鲫鱼。
不大。
可再小，那也是肉。
陈默卷起裤腿，慢慢下水。
河水冰得小腿一麻。这天还没彻底暖起来，水贴着皮肉往上爬，冷得像刀子刮。
他咬了咬牙，没退。
上辈子也不是没吃过苦，可眼下这苦，不是为了什么房贷车贷，也不是为了挣一份体面。
是为了今晚锅里能多一点东西。
他把竹篓斜着压进回水口，另一只手伸进石缝里摸。
第一下摸空了。
第二下，水底一滑。
鱼从他指缝里蹿过去，蹭得掌心发凉。
眼前那几行字轻轻一跳。
捕鱼：未入门
进度：3/100
真能涨。
陈默精神一下提了起来。
他顾不上琢磨别的，继续弯着腰，在这一片回水里反复试。
水草刮得手背发*，石缝里的泥钻进指甲，冷水冻得脚趾发僵。
摸了七八回，腰都弯酸了，他才终于在一处窄缝里碰到一团活物。
这次陈默没急着抓。
他先用手堵住退路，再把竹篓往下一压。
鱼受惊，猛地一蹿。
啪。
直接撞进了篓底。
陈默一把扣住篓口。
竹篓在他手里乱抖。
他低头一看，一条鲫鱼正在篓里拍尾巴，巴掌大，鳞片被水一裹，亮得晃眼。
陈默盯着那条鱼，半晌没动。
先闪过脑子的，不是鱼汤，也不是饱饭。
是林晚秋昨晚端着半碗糠汤，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碗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不大。
可胸口那口闷气，总算散开了一点。
陈默提着篓子上岸，把鱼倒进竹篓底，又回去翻刚才那处回水。
这回没再摸到鲫鱼，倒是摸出两条泥鳅。
不值什么。
可也能熬汤。
眼前那行字又动了一下。
捕鱼：未入门
进度：9/100
陈默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这东西不直接给饭吃。
可它能让他看见，自己没白折腾。
肯试，肯熬，肯一次次把手伸进冷水里，就真能往前挪一点。
河那边那两个摸鱼的人已经看见他了。
其中一个站在水里，远远喊了一声：“陈默，你弄着了？”
陈默没答。
他把竹篓口重新系紧，提着往回走。
村口那段土路不长，可他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风还是冷，手背上也全是水，指缝里还卡着泥。
可竹篓底下那条鱼忽然拍了一下尾。
很轻。
陈默却觉得，这一下像拍在了心口上。
活路不大。
可到底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