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囚笼

你为什么会叛逃？------------------------------------------，肩膀微微颤动，蓝眸在星光下弯成两道危险的弧。“不敢挑剔。”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赛斯，你知道你刚才那一口，吃得比朕的御前侍卫还熟练吗？”。，撞进达内尔那双蓝眸里——那里面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猎物的目光。“……陛下说笑了。”赛斯的声音依然平板，“臣只是饿了。饿了。”达内尔重复，唇角扬得更高，“埃尔德兰的少爷，饿了就能吃下北境的鹿心？臣在前线打了七年仗。”赛斯垂下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前线没有埃尔德兰菜。”。，沉重而克制。这一关过不去，等着他的不会是一颗**那么简单——雷哲早晨那句“割舌”的玩笑，在这个男人手里随时可以变成现实。。。眼神低垂，专注地切着盘子里的肉，一口一口安静地吃着。。。，帝国的年轻君主忽然轻轻“啧”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靠回椅背。“……也是。”他轻飘飘地说，蓝眸半阖，“前线的人，舌头都是一样的。”
赛斯没有抬头，也没有改变姿势，只是继续切着盘子里的肉。
达内尔没有信他。达内尔只是暂时收了爪子。
“对了。”达内尔忽然又开口，声音懒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昨天联邦那边发了通缉令，悬赏你的人头。”
赛斯切肉的手没有停。
“……哦。”
“五百万联邦币。”达内尔笑了笑，“罪名是临阵叛逃，出卖军机。你那位老上司——叫什么来着，维克托元帅？——亲自签的字。”
赛斯的指尖颤了一下。
维克托元帅。他的恩师，他的战友——他这次任务的知**之一。
那道通缉令是真的，但签字是假的。联邦情报部为了让“叛逃”更可信，特意伪造的文件，连维克托本人都不知道。
“……是吗。”赛斯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停了下来。
刀叉搁在盘子边缘，发出极轻的一声叩响。他垂着眼，沉默了很久很久，长到达内尔都收起了笑容，重新审视着他。
然后赛斯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黑得像没有星光的深空。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被全世界抛弃后的死寂。
“陛下。”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臣可以再要一杯酒吗？”
达内尔端杯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不一样。不是拆骨验肉的审视，也不是君主的傲慢——是一种真正的、意料之外的兴趣。
“准。”达内尔抬手，餐台中央的传送口无声地浮出第二只酒杯，缓缓飘到赛斯面前，“想喝多少都行。今天，朕陪你。”
赛斯握住了那只酒杯。
杯壁是冰的，他的指尖也是冰的。
他垂下眼，一饮而尽。
殿外，人造的星光缓缓流转。殿内，年轻的帝王懒懒地看着他的“战利品”喝下了第一杯酒。
第二杯在他放下空杯的瞬间就浮了出来。第三杯紧随其后。**杯的时候，达内尔甚至亲自抬了抬手指，指尖一道极淡的金光掠过。
“黑鹰将军的酒量，朕早有耳闻。”达内尔靠在椅背上，“听说你当年在卡戎星域，是和你那帮副官们喝完三轮烈酒，才上的指挥舱？”
赛斯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卡戎星域——三年前。他用一支轻型舰队，把帝国**军团整整三万人打得溃不成军，主战旗舰被他亲手击沉。帝**史上近十年最难看的一场败仗。
而那场败仗的最终承担者，此刻正坐在他对面，端着酒杯提起这件事。
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剐他的肉。
“……陛下言重了。”赛斯低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达内尔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一道弧，“赛斯·黑尔，你知不知道，朕的**军团，到现在都没补齐编制？”
赛斯沉默。
“所以朕一直很好奇。”达内尔的语速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卡戎之后，联邦把你捧上了少将的位置，给了你独立指挥权，给了你最好的舰队——”
他停顿了一下。
蓝眸抬起来，直直地钉在赛斯脸上。
“你为什么会叛逃？”
从午膳第一道菜端上来，到此刻——所有的鹿心、口音、通缉令、卡戎星域，全是铺垫。达内尔真正想问的，从头到尾只有这一句。
这只让帝国吃过大亏的黑鹰，凭什么折翼来投？
赛斯握紧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