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被自己捡来的尸皇姐姐调教

决定------------------------------------------。，鼻子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脑子先醒了——什么味道？好香？，往香味的方向看过去。。，林念正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破铁罐，罐子里头咕嘟咕嘟煮着什么东西。热气冒出来，带着一股他从来没闻过的香味。，又揉揉眼睛。，是林念。。，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个破铁罐。，水里头飘着几片绿绿的叶子，还有几颗白白的、圆圆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这是什么呀？”林辞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吃的。”：“吃的？哪儿来的？”。
林辞转头一看——门边放着好几个东西：一捆绿绿的野菜，几颗不知道从哪儿挖出来的小疙瘩（后来他才知道那叫野山药），还有一小把红红的野果子。
林辞愣了：“这、这是你找的？”
林念点头。
“什么时候？”
“早上。”
林辞傻了。
早上？他睡得太死了，完全没听见她出去！
他急了：“你、你一个人出去的？外面有丧尸！很危险的！”
林念看着他，没说话。
林辞急得团团转：“你不能一个人出去！万一遇到丧尸怎么办？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万一……”
“不会。”林念打断他。
林辞被噎住了。
林念又加了一句：“我很快。”
林辞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黑黑的眼睛，又说不出来了。
他蹲下来，看着那些野菜野果，挠挠头。
这些东西他都见过，但从来没想过能吃。**大叔说过，野外的很多东西都有毒，不能乱吃。
“小念，”他小声问，“这些东西……能吃吗？”
林念看着他：“能。”
“你怎么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
林辞又被噎住了。
他看着林念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信她。
反正她上次找的叶子就把他的腿治好了。
他蹲在旁边，看着那个破铁罐咕嘟咕嘟冒热气，闻着那股香味，肚子咕咕叫起来。
林念听见了，嘴角又翘了翘。
她从旁边拿起一个红红的野果子，递给他：
“先吃这个。”
林辞接过来，看了看——小小的，圆圆的，红红的，像小灯笼一样。
他咬了一口。
甜的！
还有一点点酸，酸酸甜甜的，好吃极了！
林辞眼睛亮了，几口就把那个果子吃完了。
林念又递给他一个。
林辞接过来，这次没急着吃，先递给林念：
“你也吃。”
林念看着他，接过果子，吃了。
然后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把那把野果子分着吃完了。
吃完果子，锅里的东西也煮好了。
林念用两根树枝把破铁罐夹起来，放在地上，拿一个破勺子（也不知道她从哪儿翻出来的）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林辞嘴边：
“啊——”
林辞张嘴吃了。
热热的，软软的，有一股清甜的味道。野菜有点苦，但和山药的甜混在一起，就变得特别好吃了。
林辞嚼着嚼着，两个小梨涡就露出来了：
“好吃！”
林念看着他，嘴角翘了翘。
然后她自己才吃。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那一锅野菜山药汤吃完了。
林辞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小念，”他认真地说，“你太厉害了！”
林念看着他，没说话。
“你真的好厉害呀，”林辞继续说，“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还会煮东西……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林念的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林辞想了想，又问：“小念，你是不是……以前也一个人生活过？”
林念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过了两秒，开口了：
“忘了。”
林辞挠挠头，有点心疼。
一个人生活，肯定很苦吧。就像他一样，什么都要自己来，没人帮忙，没人说话。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念的肩膀：
“没关系，以后有我呢。”
林念看着他，眼睛眨了一下。
那一眼，又和之前的所有眼神都不一样。
——
早饭吃完，林辞开始收拾东西。
他今天打算再去那个仓库一趟——那边还有好多粮食没搬回来。多搬点回来存着，以后就不用天天出去找了。
他一边收拾，一边跟林念说：
“我今天去那个仓库，把粮食都搬回来。你在家等我，不要出去哦。”
林念看着他，没说话。
林辞想了想，又说：“你要是无聊，就……就……”他想不出来能干什么，就挠挠头，“就睡觉也行。”
林念的嘴角翘了翘。
林辞背起书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念还坐在干草堆上，眼睛看着他。
“我走了。”他说。
然后打开门，钻出去，把门锁好。
——
门一关上，林念就站起来了。
她走到门边，抬起手，轻轻一挥。
锁着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她走出去，站在废墟里，看着那个走远的小身影。
今天天气还是灰蒙蒙的，但风没那么冷了。
林念正要跟上去，突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很厚很厚，压得很低很低，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林念知道，不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不是人的目光，是另一种——更大，更远，更深。
那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从她自我封印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现在，它又来了。
林念的嘴角微微翘了翘，但那不是笑。
是另一种表情。
她收回视线，看向那个已经走远的小身影。
那个傻小子正在废墟里钻来钻去，一会儿翻翻这，一会儿看看那，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念看了他两秒，然后飘起来，无声无息地跟上去。
——
林辞今天走得很快。
膝盖不疼了，身上有劲儿了，心情也好——早上吃得饱饱的，小念煮的东西真好吃。
他一边走，一边想：小念真的好厉害呀。会找吃的，会煮东西，还知道什么叶子能治伤。要是没有她，自己肯定还在饿肚子，膝盖也好不了。
想着想着，他又有点心疼。
小念那么厉害，肯定是以前吃了好多苦才学会的。一个人生活，多难呀。
他决定以后要对小念更好。
多找点吃的回来，让她吃饱。不打水的时候就在家陪她，不让她一个人待着。
他想着想着，走得更快了。
——
远处，林念飘在半空中，看着那个越走越快的小身影，嘴角微微翘了翘。
傻。
明明自己都养不活，还想着对别人好。
她收回视线，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那种感觉还在。
它一直在看着。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在看着。
林念的眼神冷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跟着那个傻小子往前走。
——
林辞走到仓库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了——虽然看不见太阳，但天更亮了一点，大概是中午了。
他钻进那个有粮食的仓库，开始往书包里装粮食。
装了一包又一包，书包塞得满满的，他又把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继续装。
正装着，他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
林辞的动作停住了。
他竖起耳朵听——脚步声，好多，还有说话的声音。
是人。
好多人。
林辞悄悄爬到仓库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外面来了好多人，男男**，老老少少，有二十几个。他们背着大包小包，有的拄着棍子，有的抱着孩子，正往这边走。
是逃难的人。
林辞见过这种人。**大叔说过，末日里有很多人没有安全区可以住，就一直在外面流浪，从一个废墟走到另一个废墟，找吃的，找水，找能躲的地方。
他们看起来很累，很饿，很渴。
林辞看着他们，突然想起自己和小念。
要是没有那个半地下室，没有存粮，没有水，自己也会是这样吧。
他正想着，那群人里突然有个小孩叫起来：
“妈妈！那边有人！”
所有人都往仓库这边看过来。
林辞被发现了。
他有点慌，从仓库里钻出来，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群人里走出来一个大人，是个女的，瘦瘦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看着林辞，开口了，声音哑哑的：
“小朋友，你一个人？”
林辞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那个女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累：
“别怕，我们不抢东西。就是想问问，这附近有没有安全区？有没有水？”
林辞想了想，指了指西边：
“那边，走好久好久，有个3号安全区。有水站，有**大叔他们……”
那群人听了，都露出高兴的表情。
那个女的谢了他，带着人往西边走了。
林辞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远。
突然，那群人里跑出来一个小女孩，跟林辞差不多大，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的。她跑到林辞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塞到林辞手里。
“给你！”她说，声音脆脆的。
然后她就跑回去了，追着那群人走了。
林辞低头一看——
是一个玻璃珠子。
透明的，里面有好多好多细细的花纹，在灰蒙蒙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林辞愣住了。
等他再抬起头，那群人已经走远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手心里的玻璃珠子，又看看那群人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头有点怪怪的。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世界好像不只是有丧尸和坏人，也有好人。
——
远处，林念站在一栋塌了一半的房子后面，看着那个捧着玻璃珠子发呆的小身影。
她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那种感觉还在。
它在看着，看着这一切——那个傻小子，那群逃难的人，那个送玻璃珠的小女孩。
它在看着，什么也不做。
林念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它让病毒爆发，让人类几乎灭绝，让尸皇诞生——不是为了**所有人。
是为了看看，剩下的这些人，会怎么活。
就像她自我封印，是为了看看人类会怎么挣扎一样。
它在看戏。
和她一样。
林念低下头，看向那个已经把玻璃珠子小心收起来、继续往书包里装粮食的小身影。
傻小子，你知道你在被谁看着吗？
她飘起来，无声无息地跟上去。
——
林辞回到家的时候，天又快黑了。
他抱着一大包粮食，推开门，发现屋里亮着——林念点蜡烛了。
烛光里，林念还坐在干草堆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林辞把粮食放下，跑过去看。
是一小块破布，林念正在往上头缝什么东西——用的针是林辞捡回来的那根，线是从哪儿来的他不知道。
“你在干嘛呀？”林辞问。
林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小口袋。
用破布缝的，歪歪扭扭的，针脚有大有小，但缝得很结实。口上还缝了两根布条，可以系在腰上。
林辞愣了：“给、给我的？”
林念点头。
林辞接过那个小口袋，翻来覆去地看。
真丑。
但也是真的用心缝的。
他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小念……”他小声说，声音有点抖。
林念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翘：
“装珠子。”
林辞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那个玻璃珠子！
他赶紧把珠子掏出来，装进口袋里。口袋刚好装得下。
他系在腰上，低头看了又看，笑了，露出两个小梨涡：
“真好看！”
林念看着他笑，眼睛眨了一下。
——
夜里，林辞又睡着了。
他睡得很香，腰上还系着那个丑丑的小口袋，手放在口袋上，好像怕里面的珠子跑了。
林念坐在干草堆上，看着他。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巴掌大的窗户。
外面是黑黑的夜，厚厚的云。
但云层上面，有什么东西在。
她知道它在看着。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收回视线，看向那个熟睡的小身影。
“我会看着他。”她轻轻说，声音比呼吸还轻。
“他在，我就在。”
“你别动他。”
那几句话，不是对林辞说的。
是对天说的。
是对那个一直在看着的、叫“地球”的东西说的。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动了一下。
很轻微，很轻微。
就像有什么东西，听到了，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