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牛马穿成奶妈后只想退休

当牛马穿成奶妈后只想退休

爱吃火鸡面的吴三金 著 幻想言情 2026-04-2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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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硝子 主角
fanqie 来源
《当牛马穿成奶妈后只想退休》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爱吃火鸡面的吴三金”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加茂硝子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当牛马穿成奶妈后只想退休》内容介绍::穿越到高危世界------------------------------------------,硝子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声音,而是疼痛。 ,是一种从骨头缝隙里渗出来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血管缓慢地爬行,试图把她的身体改写成另一种形状。她下意识地攥紧手指,触到了被褥粗糙的纹理——棉布,单人的尺寸,带着一点洗涤剂残余的涩味。。。她的房间没有这种味道。她的身体……也不该这么瘦弱。。,木质的横梁...

精彩试读

:能力测试------------------------------------------,第一感觉是冷。不是空调的那种冷,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带着消毒水和金属气味的、像是这层楼从来没有被阳光照过的冷。天花板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着,把走廊照得像一个即将坏掉的霓虹灯招牌。,二十多岁,脸上没有表情。她核对了硝子的***明,递给她一张门禁卡,然后用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治疗室A。铃木在等您。”,沿着走廊走过去。她的运动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侧的门都关着,门上贴着编号和红色的警示标志——有的写着“立入禁止”,有的写着“咒力污染区域”,有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生锈的铁牌。,不像个医院,像个快废弃了的停尸间。。,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平板电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他看见硝子,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开始说明。“测试分四项。切割伤、钝挫伤、烧伤、诅咒侵蚀。每项之间休息五分钟。我们会记录您的治疗时间和咒力消耗。治疗过程中如果有任何不适——头晕、恶心、咒力枯竭的迹象——请立即告知,不要勉强。”。白墙,白灯,一张不锈钢治疗床,墙上嵌着一块单向玻璃。她知道那后面有人,不止一个。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细小的**在皮肤上。“开始吧。”硝子说。·切割伤,二十出头,穿着病号服,左前臂缠着绷带。他看起来有点紧张,眼睛一直盯着硝子的手。,露出一道长约十厘米的缝合伤口。缝线周围红肿发炎,有一处还渗着淡**的组织液。硝子看了一眼——这是几天前受的伤,缝合得不算好,线脚歪歪扭扭。
“拆线。”铃木说。
护士拆掉缝线,伤口微微裂开,渗出一点血。志愿者咬了一下嘴唇,但没有出声。
硝子把手放在他的前臂上。
反转术式的能量从掌心涌出,温热的,像一杯刚倒好的热水。她能感觉到伤口边缘的细胞在能量中加速**、迁移、闭合。三秒钟。伤口消失,皮肤光滑如初,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志愿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瞪大了眼睛。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曾经受伤的地方,像是在确认那不是幻觉。
“不疼了。”他说,“完全不疼了。”
铃木在平板上记录:切割伤,治愈时间3秒,咒力消耗极低。
硝子收回手,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护士递给她一瓶水,她喝了一口,等了五分钟。
她看了一眼那块单向玻璃。玻璃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自己的影子——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的、十六岁的女孩。
第二项·钝挫伤
第二个志愿者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右腿打着石膏,被护士用轮椅推进来。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铃木说:“胫骨骨折,五天前受伤。石膏已经拆了,但骨头还没有完全愈合。”
护士拆掉石膏,露出小腿。整个小腿都是肿的,皮肤下有**青紫色的淤血,从膝盖一直蔓延到脚踝。硝子伸手按了一下,能感觉到皮下的肿胀和错位的骨头。
“会有点疼。”硝子说。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攥紧了轮椅扶手。
硝子把手放在他的小腿上。这一次,她需要先复位碎骨片。反转术式的能量包裹住骨折处,她能感觉到那些碎片的形状和位置——像一幅被打乱的拼图。她用能量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推回原位,然后修复骨裂,消散淤血,消肿。
十五秒。
小腿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和形状。中年男人试探着把脚放在地上,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好了。”他说,声音有些发抖,“真的好了。”
铃木记录:钝挫伤,治愈时间15秒,咒力消耗低。
硝子回到椅子上,喝了第二口水。她的手没有抖,咒力消耗也不大。这种程度的骨折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想起祖母的膝盖——那些被岁月磨损的关节,她治过很多次,每次都只能缓解,不能根治。因为那不是“伤”,那是“老”。反转术式治不了老。
她不知道总监部的人会不会有一天让她去治一个八十岁的老人,然后问她“为什么治不好”。
第三项·烧伤
第三个志愿者被推进来的时候,硝子闻到了一股气味。
腐烂的,像烤焦的肉放凉之后混着药膏和渗出液的味道。
患者是一个女人。硝子看不出她的年龄——烧伤的脸是没有年龄的。她的右手和右臂裹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绷带不是白色的,是**的——渗出液从里层浸出来,把纱布染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潮湿的淡黄。她的头发被剃掉了半边,露出的头皮上有一片暗红色的、刚刚愈合的薄皮,边缘还在脱屑。
她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进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是在看地板,是在躲避所有人的目光。硝子注意到她的左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直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像是怕自己从轮椅上掉下去。
铃木走到她面前,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这位是——”
“我自己说。”女人的声音很哑,像是声带也被烧过了,“我叫西田。二十四岁。二级咒术师。三周前在群马县的任务中被火属性咒灵烧伤。右手、右臂、右侧颈部、右耳。”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病历上的文字,“烧伤面积百分之十二。深二度到三度。右耳软骨部分受损。右手功能——”她的声音断了一下,“待评估。”
硝子看着她。
西田还是没有抬头。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吊在胸前的右臂上,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损坏的行李。
铃木走过去,开始拆绷带。一层一层地拆。纱布粘连在创面上,揭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潮湿的撕裂声。西田的身体绷紧了,左手攥着扶手,指甲几乎嵌进塑料里。但她没有出声。
硝子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铃木的手。
“等一下。”硝子说。
铃木停下来。
硝子蹲下来,让自己和西田的眼睛在同一高度。西田的目光从自己的手臂上移开,落在硝子脸上。她的眼睛是棕色的,很深,像一潭死水——不是没有情绪,是情绪太多了,多到水面已经承受不住,全部沉到了底下。
“会很疼。”硝子说,“绷带揭开的时候,会比现在更疼。我可以在揭开的过程中就开始治疗,同步进行,这样你不会感受到全部疼痛。”
西田看着她,看了两秒。
“不用等。”她说,“直接拆。我已经习惯了。”
硝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劝。她站起来,退后一步,对铃木点了点头。
铃木继续拆绷带。
最后一层纱布从创面上剥离的时候,硝子看见了那只手臂。那不是一只手臂。那是一根被烧焦的树枝。皮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黑褐色的、皱缩的、像烤焦的苹果皮一样的东西。有的地方裂开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湿漉漉的真皮组织。有的地方是白色的,那种没有血液灌注的、死去的白色。手背上的皮肤已经完全碳化,手指蜷缩着,像鸟类的爪子,指甲不见了,只剩下黑褐色的甲床。
右耳的上半部分缺了一块,边缘焦黑,像一块被咬过的饼干。
硝子的手没有抖。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胃抽了一下——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她在想:这个女人三周前还是一个咒术师。她很厉害,已经被评称为“二级”。她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队友,有自己的生活。然后在一场战斗中,一瞬间,火来了。她可能没有来得及躲,可能为了保护什么人,可能只是运气不好。然后她变成了这样。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
她突兀地想起原画中的这句话。
西田看着自己的手臂。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是干的。
“能治吗?”她问,带着一丝希冀。
硝子把手放在她的前臂上。
反转术式的能量涌入。她能感觉到那些受损的组织——表皮完全消失,真皮大部分坏死,皮下脂肪层被烧焦,肌肉组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血管和神经像被拧碎的线团。这是她治过的最严重的烧伤。这个已经伤到了真皮深层,有些地方已经全层坏死,碳化的组织像一层壳一样覆盖在创面上。
她需要先清理碳化的死皮。反转术式的能量像一把精细的手术刀,从碳化层和存活组织的交界处切入,将死皮一层一层地剥离。被剥离的碳化组织在能量中崩解、消散,化为灰黑色的粉末,落在治疗床的床单上。
西田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疼——硝子的反转术式在接触创面的瞬间就开始镇痛了。是因为她在看。她在看自己的手臂上那些黑色的、死去的皮肤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红色的、像婴儿皮肤一样的组织。她看着那些蜷缩的手指一点一点地伸直,指甲从甲床上重新长出来——先是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然后变成白色的、坚硬的角质。
硝子的额头开始冒汗。这次不是“闭合”那么简单。这是在重建。她需要同时修复表皮、真皮、血管、神经、肌肉、指甲、毛囊——每一个层次都需要不同的咒力输出精度。表皮要薄,真皮要厚,血管要连通,神经要对位,指甲要从根部开始长。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编织一块地毯,每一根线都要放在正确的位置,稍有不慎就会留下永久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治疗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反转术式能量流动时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像风吹过树叶一样的沙沙声,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西田没有昏迷,她的心跳一直在加速。
大约两分钟后,硝子收回了手。
整条手臂恢复了正常的肤色。并非那种新生的、粉红色的、还带着湿气的皮肤,而是正常的、健康的、有血色的皮肤。右耳的缺损部分也修复了,软骨重新长了出来,皮肤包裹上去,和左耳几乎一模一样。
只有几处浅浅的痕迹,不是疤痕,更像是皮肤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点,像是晒过太阳之后的印记。
西田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右手。
她张开手指,又握紧。张开,又握紧。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在重新学习“动”这件事。神经长好了,但大脑还需要时间重新建立连接。就像一个睡了很久的人醒来之后,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想起怎么走路。
她把手掌翻过来,看着自己新生的掌纹。
那些纹路和原来不一样了。原来的掌纹是她二十四年来一点一点刻在手上的——握刀的位置、抓握的位置、冬天冻裂的细纹、做家务时留下的浅浅的茧。那些都不见了。现在她的手是一张白纸,干净的、空白的、没有任何痕迹的。
西田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表情。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去,滴在她新生的手背上,像雨水落在干净的玻璃上。
硝子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纸巾——还是便利店收银台旁边那种小包的,印着**图案——抽出一张,递给她。
“恭喜你出院。”硝子说。
西田接过纸巾,没有擦眼泪。她看着硝子,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声音。
“……谢谢。”
两个字。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硝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椅子坐下。
她的手没有抖。但她的咒力消耗比前两项加起来都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咒力储量下降了一大截——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桶,被舀走了三分之一。但她的心脏跳得很稳,呼吸也很稳。
她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那块单向玻璃。
玻璃后面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些人正在记录这边的画面。
烧伤,深二度至三度,面积百分之十二,伴软骨损伤,治愈时间一百三十秒,咒力消耗中高,术式精度——极高!
铃木在平板上飞速地记录着。他的笔尖几乎要戳破屏幕。
硝子放下水瓶,站起来。
“下一项。”她说。
铃木合上平板,推了推眼镜,看向硝子的眼神带着一些隐晦的狂热。有了她,咒术师的死亡率起码下降到百分之七十以下。
真让人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项,诅咒侵蚀。”他收敛眼底情绪,看了一眼硝子,语气比之前低了一些,“这一项和其他三项不一样。患者不在这个楼层。在五楼ICU。”
硝子把水瓶放在椅子上,站起来。“那就去五楼。”
铃木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家入小姐,在去之前,我需要先说明一下患者的情况。”他顿了顿,“这不是志愿者。他没有报名参加测试。他甚至不知道今天有人会来治疗他。”
硝子看着他。
“他叫野木,一级咒术师。十天前在埼玉县的特级咒灵讨伐任务中被咒力深度侵蚀。特级咒灵已被祓除,但他被其咒力污染。我们试了所有常规方法——咒力净化、药物抑制、甚至用其他咒术师的咒力进行对冲——全部无效。污染在持续扩散。医疗科的判断是——现有手段无效,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一周。”
铃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着硝子,像是想从她脸上读出什么。
硝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很好,具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抗压力。
“所以我是最后一道防线。”她说。
“可以这么说。”
“如果他死了,不是因为我不够好。是因为他已经没救了。但如果我成功了,你们就知道了我的上限——至少能治到这个程度。”
铃木没有回答。沉默就是默认。
硝子把手**口袋里。“带路。”
电梯从*3到5楼,用了大约二十秒。
ICU的门是推拉式的,需要刷卡才能进。铃木刷了卡,门无声地滑开。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在腐烂的东西。从病床的方向涌过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地、不容拒绝地填满了整个治疗室。
硝子的鼻腔里有一股铁锈和甜腐混合的味道。整个治疗室里弥漫着这个器官**的味道,粘在天花板上,粘在白色的墙壁上,粘在每一个人的鼻腔里。不是每一个病房都有这种味道。只有那些死亡已经住了很久、正在等主人搬进来的房间,才会有这种味道。
野木躺在病床上。
四十岁左右。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发紫。他的头发被剃掉了,头皮上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疤痕。他的胸口有一道黑色的、像树根一样蔓延的纹路,从心脏位置向四周扩散,已经延伸到颈部和右肩,像一棵倒着长的、黑色的树,树根扎在他的心脏里,树冠向全身蔓延。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很慢。每分钟大约四十次。一个正常人的心跳是每分钟六十到一百次。
四十次,是快要停的节奏。
那些树根是活的。
硝子能感觉到。她的感知——那种从六岁起就比别人敏锐的、对咒力的感知——正在尖叫。那些黑色的纹路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慢地蠕动,像蛇,像蚯蚓,像某种不应该存在于人体内的、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宿主的东西。
“扩散速度?”
“初期较慢。最近三天加速了。”铃木走到病床另一边,翻开挂在床尾的病历,“昨天和今天的对比——树根从锁骨扩散到了下颌,从肋骨扩散到了腰部。按照这个速度——”
“预计多久侵蚀心脏?”硝子替他说了。
铃木沉默了一秒。“不到1个小时”
硝子低下头,看着野木的脸。他的眉头是舒展的,不像在忍受痛苦。也许是因为深度昏迷,也许是因为他感知不到疼痛了。
“他的家属呢?”硝子问。
铃木和进来的加茂建雄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家属。”加茂建雄说。
硝子没有追问。她把目光从野木的手上收回来,落在他胸口那道黑色的纹路上。
“治疗的时候,你们不要站在我旁边。”她说,“退到门口。我不确定这东西会不会扩散。”
铃木和加茂建雄退到了门口。护士也退了。治疗室里只剩下硝子、野木、和那些不停跳动的监护仪。
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块小小的、圆形的疤痕——像是被烟头烫过的旧痕迹,这是一双咒术师的手。这双手大概祓除过很多咒灵,握过很多次刀。
硝子伸出手。
她没有犹豫。来不及分析诅咒情况,这个人只剩下一口气撑着。
她把手放在野木胸口那道黑色纹路的正中央,掌心贴着那棵黑色的树的根部。
反转术式的能量涌入。
她感觉到了。那些被污染的细胞——咒力像黑色的藤蔓一样缠绕在每一个细胞核上,侵蚀、吞噬、替换正常的组织。那些藤蔓扎得很深,像是树根嵌进了石头。野木的身体已经和那些咒力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棵树的根系在地下绞成了一团,分不清哪一根是野木的、哪一根是咒灵的。
她试着去“冲洗”。温热的能量像水流一样冲刷过去,黑色的藤蔓在能量中开始松动、消退。很慢,很慢,但确实在退。
但每冲掉一根,旁边又有新的冒出来。不是新的。是之前就存在的,只是被前面的藤蔓挡住了。那些藤蔓太多了,太密了,像是整个森林的树根都挤在一个小小的胸腔里。
她加大了输出。
额头开始冒汗。手指开始发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咒力在快速消耗——像有一个水泵在她体内疯狂抽水,水位在肉眼可见地下降。这不是基础测试那种“舀走一碗水”的消耗。这是在桶底凿了一个洞。
但黑色的纹路在消退。
从心脏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中心收缩。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变了——从缓慢的、疲惫的“滴——滴——”变成了更快的、更有力的“滴、滴、滴”。
铃木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心率在回升。血压也在升。”
硝子没有说话。她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水下潜水,越潜越深,水压越来越大,耳膜发疼,四肢发沉,但她不能停。一旦停下来,那些黑色的藤蔓会立刻重新蔓延,而且会比之前更快——就像被砍断的树枝会在春天发出更多的新芽。
既然都撑过了十天,现在我来了,你就给我好好的活!
她的大脑血液上涌,手掌开始发烫。不是反转术式的温度,是咒力回路运转过载的反噬。她的掌心皮肤在发红,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但反转术式又在同时修复那些损伤——修复,烧灼,再修复,再烧灼。两种力量在她的掌心**,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战争。
不到5分钟。
黑色的纹路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胸口正中央一道手掌大小的、灰黑色的疤痕——那是核心伤口,组织已经完全坏死,她的反转术式暂时难以逆转。那道疤痕像一块烧焦的、皱缩的皮革,贴在野木的胸口正中,像一枚烙印。
野木的呼吸变了。从又浅又急变得深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从紫黑色慢慢转成暗红色,然后变成浅红。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的颤动。
硝子收回手。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可控的颤抖,而是从骨头里面传出来的、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之后的抖动。掌心的皮肤红得发烫,反转术式正在缓慢地修复那些微小的灼伤——她能看见那些红痕一点一点地变淡、消失,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拭去铅笔的痕迹。
她靠在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耳鸣尖锐地嗡鸣起来,像无数细针在耳膜上刮擦,周遭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
铃木蹲下来检查野木的各项指标。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听诊器、血氧仪、瞳孔笔,一样接一样。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加茂建雄。
“咒力污染指数清零!心跳、血压、血氧都恢复了正常!除了胸口那道疤痕,简直就是奇迹!”
加茂建雄紧攥的手指骤然松开,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扶硝子
硝子已经自己撑着墙面站了起来。双腿还带着一丝虚软,却勉强撑得住身形。她不动声色地将双手**白大褂口袋——不是刻意耍酷,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她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测试结束了?”她声音微哑地问。
加茂建雄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之前没有的凝重与敬畏。
“我可以走了?”
“可以。我送你。”
“不用。”硝子淡淡拒绝,“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野木病床时,脚步顿了顿。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四十岁的脸,刚从死亡边缘被拽回来,眉头舒展,嘴唇微张,呼吸平稳,像是正陷在一场安稳无梦的好觉里。
耳边尖锐的耳鸣,终于一点点淡了下去。
硝子推门离开病房。
电梯门应声打开,轿厢中空无一人。她走进去,后背轻轻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看着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拢。
门彻底闭合的那一瞬,她闭上了眼睛。
电梯平稳下降。三层……两层……一层。
叮——
门再次开启。
硝子慢慢睁开眼,迈步走出电梯。
好累
想回家睡觉

……
两个小时后
录像带飞速传递到各家长老手中。
三家彼此隔绝,各自在隐秘的议事间里,单独看完了同一段影像。
录像播放完毕,屏幕的微光映在一张张神色剧变的脸上。先前还带着敷衍、轻视,甚至觉得“不过是个只会治点小伤的辅助”的高层们,此刻尽数僵在座位上,眼底的不屑被彻骨的震动碾得粉碎。
那可是深度诅咒侵蚀——皮肉溃烂尚在其次,连灵魂都在被一点点啃噬,多少天赋异禀的一级术师都熬不过去,多少家族为了保住后辈倾尽全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衰败枯萎。
在这样的程度下,家入硝子仅凭一己之力,将那只脚踏入三途川的濒死之人硬生生拉了回来。痊愈后的伤者,除却胸口一道浅淡到近乎可忽略的疤痕,再无半点损伤。
令人心惊的是,
她还很年轻,还有继续成长的可能。
*
死寂之中,终于有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立刻传令回去,动用一切关系,不计代价,必须把家入硝子拉拢到我们这边。”
旁边另一人立刻接话,语气急促又迫切:
“另外两家肯定也在看录像,动作必须比他们快!哪怕开出再优厚的条件,也绝不能让她落到另外两家**手里!”
有人低喝一声,难掩激动,“如今咒灵肆虐,诅咒师暗算多得防不胜防。有她在,我们的人等于多一条命,我们的中坚力量就不会轻易折损!”
眼下咒术界危机四伏,三家鼎立的格局本就摇摇欲坠,未来数十年,自家家族能否站稳脚跟、彻底压制另外两家,全系于有命可以活到最后。
话音未落,另一位长老骤然开口,眼神阴鸷如寒潭,不带一丝温度:“重中之重,绝不能让五条家得手。”
五条家近些年本就因六眼逐渐势大,若再握有这等能保全员接近性命无虞的医疗底牌,另外两家再无翻身可能。
家族的命运,绝不能栽在这一步。
“只要能将她掌控在手中,”
“不惜一切手段招揽。”
一道道命令悄无声息传了下去,亲信们连夜动身,朝着各自家族疾驰。
暗处的存在始终静默聆听,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刺骨的笑意。
就让他们,好好争一争这根救命的线吧。
虽然最后都是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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