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当天，假千金要"寻死"，我一头撞向大门：让我来

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狼狈地拔出脚，鞋跟上裹满了肮脏的黄泥。
许明哲想去扶她，但路太窄，他只能走在她前面或者后面。
他选择了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紧张地叮嘱。
“妈，你小心点，踩稳了。”
赵文君哪里走过这样的路。
她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摇摇欲坠。
昂贵的套装下摆，很快就被路边的荆棘和野草划破，沾上了泥点。
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了，几缕头发狼狈地贴在她冒着冷汗的额头上。
我走在最前面，步履平稳，如履平地。
我没有回头去看他们。
也不需要看。
我能听到身后赵文君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和许明哲压抑着不耐烦的安慰声。
这条路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处泥潭，我都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
小时候，我就是背着比我还高的柴火，一步一步走过这条路。
下雨天，路滑得像抹了油，我摔倒过无数次，摔得满身是泥，膝盖磕得鲜血淋漓。
冬天，路上结了冰，我扶着山壁，一点点地往前挪，手脚冻得像胡萝卜一样，又红又肿。
为了去镇上读书，天不亮我就要从家里出发，摸黑走完这条山路，才能赶上最早一班去县城的车。
那时候，我觉得这条路好长好长，长得永远也走不到头。
现在，我却希望它能再长一点。
长到足以让他们，也尝一尝我当年尝过的滋味。
“啊！”
身后传来赵文君的一声惨叫。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终究还是摔倒了，整个人都跌坐在泥地里。
白色的裤子瞬间被染成了**，手掌也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渗出了血丝。
她看着自己手心的伤口和满身的污泥，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委屈，因为崩溃。
她这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
“妈！你怎么样？”
许明哲赶紧蹲下身，想要扶她起来。
赵文君却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一个劲儿地摇头。
“我不走了……我走不动了……明哲，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哭着哀求自己的儿子。
许明哲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许昭，你看，我妈她真的撑不住了，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坐在地上哭泣，一个蹲在旁边束手无策。
像两只误入原始森林的宠物，脆弱，又可笑。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山坳里的一个方向。
那里，有几缕炊烟，正在袅袅升起。
“看到那里的烟了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是我家。”
“我爸妈，应该在做晚饭了。”
“我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只要看到那几缕烟，就知道快到家了。”
“再累，再苦，只要想到家里有热腾腾的饭菜在等我，我就浑身都是力气。”
我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赵文君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
“许**，这条路，我走了十八年。”
“现在，只剩下最后十分钟的路程了。”
“你是打算自己站起来走完，还是想让我，像小时候我爸妈拖着生病的猪一样，把你拖回去？”
我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
许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赵文君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或许没想到，我会说出如此粗鄙，如此刻薄的话。
我没有再给她反应的时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我没有再停下。
身后，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是许明哲，咬着牙，把他的母亲，从泥泞里，硬生生拉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会走完的。
因为，他们比我更害怕。
害怕真的被我，像拖一头猪一样，拖到那对被他们亏欠了十八年的老夫妻面前。
那份羞辱，比走这条山路，要痛苦千万倍。
08
当那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里时，许明哲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他想象过这里的贫穷。
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贫穷。
房子是用黄泥和稻草混合搭建的，墙壁上布满了风雨侵蚀后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