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鸾!

囚鸾!

忙忙碌碌的云亦云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1 更新
20 总点击
柳惜音,翠屏 主角
fanqie 来源
《囚鸾!》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忙忙碌碌的云亦云”的原创精品作,柳惜音翠屏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血与雪------------------------------------------,冬。,太液池结了厚厚的冰层,连池中锦鲤都不知躲到了何处。整座皇城被皑皑白雪覆盖,红墙黄瓦在素白之中显得格外刺目,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工笔画被泼上了一层白矾,艳丽之下藏着说不清的荒凉。,殿内温暖如春,与外头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膝盖下垫着的是她入宫那年蜀地进贡的织金毯,彼时萧衍说这毯子配她的肤色,命人裁...

精彩试读

初露------------------------------------------。,名曰“涵碧园”,是当今永安帝赐给太子萧衍的产业。园中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应俱全,最出名的是园中的牡丹,品种之多、品相之好,冠绝长安。,萧衍都会在涵碧园设宴,邀请朝中重臣的家眷前来赏花。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社交——各家贵女们在花间穿行,太子殿下在暗中观察,为选秀做着无声的预演。,柳惜音也参加过这场赏花宴。,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上簪了满头的珠翠,恨不得把“看我”两个字写在脑门上。结果萧衍全程没有多看她一眼,倒是太子妃周芷宁注意到了她,后来笑着对她说:“那天满园子的人,就数你最扎眼。”,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但柳惜音当时没听懂,以为是在夸她好看。,“扎眼”在周芷宁的嘴里,不是褒义词。,柳惜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颜色淡雅但不寡淡,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色红润。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和两朵绢纱做成的栀子花,耳上戴了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坠,手腕上是一只成色普通的白玉镯子。,没有一件东西能让人多看一眼。“不引人注目”,反而让她在满园花团锦簇的贵女中显得格外不同——因为所有人都想引人注目,唯独她不想。,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小姐,您穿得也太素净了,别人家的小姐都穿红着绿的,您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太什么?太不起眼了。那就对了。”柳惜音说。
涵碧园果然名不虚传。
柳惜音走进园子的时候,迎面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海。姚黄、魏紫、赵粉、豆绿、二乔、青龙卧墨池……上百个品种的牡丹按照花色分片种植,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若霞,黄的胜金,层层叠叠,蔚为壮观。
花间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笑。有几位胆子大的,已经凑到太子妃周芷宁跟前献殷勤去了。
柳惜音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穿过花海和人群,落在那个身穿藕荷色褙子的女子身上。
周芷宁。
英国公府嫡长女,太子妃,今年十八岁。
她长得很美,但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她的气质温婉大方,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大家闺秀才有的从容和得体,不张扬,不怯场,恰到好处。
上辈子,柳惜音第一眼看到周芷宁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她真好看,太子殿下一定很喜欢她吧。
后来她才知道,萧衍对周芷宁的态度,和喜欢没有半点关系。
英国公府手握重兵,萧衍需要英国公的支持来稳固东宫地位,所以娶了周芷宁。仅此而已。
周芷宁是一个被**联姻牺牲的女子,和柳惜音一样。
不,比柳惜音更惨。柳惜音至少还做过几年“宠妃”的梦,周芷宁连梦都没做过。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婚姻是一场交易,所以她从不奢望萧衍的爱,也从不因为萧衍的冷漠而伤心。
她是整个东宫最清醒的人。
也是死得最早的人。
柳惜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裾,朝周芷宁走去。
“臣女柳惜音,给太子妃请安。”
她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动作流畅自然,像是练过千百遍。
周芷宁正和身边的丫鬟说话,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柳惜音身上。
只一眼,她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不是惊艳,是好奇。
在满园花团锦簇、争奇斗艳的贵女中,突然出现一个穿着鹅**褙子、头上只有一支白玉兰簪的姑娘,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工笔画里忽然多了一笔淡雅的写意,不扎眼,但耐看。
柳惜音?”周芷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可是柳侍郎家的千金?”
“正是。”柳惜音微微低头,“家父柳让,现任礼部侍郎。”
周芷宁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息,忽然问了一句让柳惜音意外的话:“你可是给本宫写过信?”
柳惜音心中一喜。
信到了。
“臣女冒昧,给殿下写过一封拜帖。”她不卑不亢地说,“臣女久仰殿下之名,冒昧投书,还望殿下恕罪。”
周芷宁笑了,那笑容温婉和煦,像四月里的春风:“你的信写得很好。本宫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拜帖——不攀附、不谄媚,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清气。本宫看了之后就在想,这柳家的姑娘,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说着,上下打量了柳惜音一番,笑意更深了:“今日一见,倒比信上写的更好。”
柳惜音垂下眼帘:“殿下谬赞。”
“不是谬赞。”周芷宁伸手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本宫看人很准的。你这个人,不简单。”
这句“不简单”,和上辈子那句“扎眼”,分量完全不同。
上辈子周芷宁说她“扎眼”,是调侃中带着一丝无奈——你这个傻姑娘,穿成这样是生怕别人不把你当靶子吗?
这辈子周芷宁说她“不简单”,是欣赏中带着一丝探究——你这个姑娘,有意思。
柳惜音知道自己赌对了。
周芷宁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欣赏的不是聪明人,而是“不简单”的人。因为“不简单”意味着有故事,有深度,有值得交往的价值。
“殿下若是不嫌弃,臣女愿意常与殿下走动。”柳惜音说,“臣女虽然愚钝,但还算会说话,不会让殿下觉得无趣。”
周芷宁笑出了声:“你这个人,说话倒是有趣。”
两人正说着话,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柳惜音不用抬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萧衍来了。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空气忽然变得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像是有一阵无形的风吹过花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卷走,卷向同一个点。
她抬起头,看见了萧衍。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圆领袍,腰束玉带,墨发以金冠束起,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又内敛深沉。他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像鹰隼巡视领地,所过之处,贵女们纷纷低头,有人红了脸,有人攥紧了帕子,有人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柳惜音没有低头。
她看着萧衍,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看陌生人还要平静。看陌生人至少还有一丝好奇,她看萧衍,什么都没有。
萧衍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柳惜音身上。
隔着半个花园,隔着层层叠叠的***海,隔着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四目相对。
柳惜音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淡淡的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和周芷宁说话,仿佛太子殿下的出现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周德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停顿,顺着萧衍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鹅**褙子的柳惜音
周德安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萧衍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向主位,在主座上坐下。太子妃周芷宁已经迎了上去,在他身边落座,低声说了几句话。
柳惜音没有凑过去。
她退到花园的一角,寻了一处僻静的石凳坐下,看着满园的牡丹和穿梭其间的人群,神情淡淡的。
翠屏蹲在她身边,小声说:“小姐,太子妃对**像挺好的。”
“嗯。”
“那您怎么不过去多说几句话?好多小姐都挤在太子妃跟前呢。”
“因为现在过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柳惜音折了一枝身边的芍药,放在鼻尖闻了闻,“一个人在最热闹的时候凑上去,只会被当作又一个****的人。但一个人在热闹散尽之后留下来,才会被记住。”
翠屏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柳惜音没有解释更多。
她的目光越过花海,落在主位上的萧衍身上。他正和身边的一位大臣说话,侧脸线条冷硬,眉目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她上辈子爱了十年的男人,此刻就在不远处。
可她心里没有爱,只有恨。
和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心上的东西。
她不承认那是留恋。
她告诉自己,那是仇恨的另一种形式。
赏花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一位贵女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走到柳惜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哟,这不是柳侍郎家的姑娘吗?怎么穿得这么素净?是不是柳家没钱给你置办衣裳了?要不要我借你几件?”
这话说得刻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有人捂着嘴偷笑。
柳惜音认出了她——赵惜月,太傅赵恒的孙女,也是东宫两位良娣之一。上辈子她入东宫后,赵惜月没少给她使绊子。
这辈子,赵惜月还是这副嘴脸。
柳惜音抬起头,看着赵惜月,不慌不忙地笑了笑。
“赵姐姐说得是,臣女确实穿得素净了些。”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不过臣女以为,赏花嘛,主角是花,人不过是陪衬。若人人都穿得花红柳绿的,反而喧宾夺主了。赵姐姐穿得这样鲜艳,倒像是要和牡丹比一比谁更美似的——不过依臣女看,还是牡丹更胜一筹。”
这话说完,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惜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柳惜音这话说得太巧妙了。表面上是自谦,实际上是把赵惜月比作了牡丹——但最后一句“还是牡丹更胜一筹”,既夸了牡丹,又贬了赵惜月。赵惜月要是生气,那就是承认自己不如牡丹;要是不生气,那就只能咽下这口气。
赵惜月咬了咬牙,冷哼一声:“牙尖嘴利。”转身走了。
翠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说:“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柳惜音没有回答。
她不是“变得”会说话了,她是一直都会说话,只是上辈子她不敢说。因为她怕得罪人,怕惹事,怕萧衍不喜欢。她把自己缩成了一个乖巧的、听话的、没有棱角的瓷娃娃,以为这样就能在东宫平安地活下去。
结果呢?该得罪的人还是得罪了,该死的时候还是死了。
这辈子,她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主位上,萧衍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抹鹅**的身影上。
他看见了刚才那一幕。柳惜音和赵惜月的对话,他虽然没有听见具体内容,但从赵惜月铁青的脸色和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柳惜音没吃亏。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面对太傅的孙女、东宫良娣,不但没有怯场,反而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噎得说不出话。
有趣。
萧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
周德安在一旁察言观色,适时地凑过来,低声道:“殿下,柳家那位姑娘,确实有些不一般。”
“怎么说?”
“老奴派人打听过了。柳姑娘今年十五,自幼跟着先生读过几年书,后来就不读了,整日在家学女红。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出门交际。但在柳家内部,都说这位姑娘性子冷清,不好接近,连柳侍郎都管不住她。”
“性子冷清?”萧衍重复了这四个字,想起柳惜音在茶庄里说“想去江南”时的神情——那不是冷清,那是向往,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对自由的渴望。
一个被家族当作棋子的姑娘,向往江南的自由。
一个向往自由的姑娘,面对太子的注视,既不惶恐也不谄媚。
一个既不惶恐也不谄媚的姑娘,在赏花宴上用一句话就让赵惜月灰头土脸。
萧衍忽然觉得,这个姑娘像是一本书,封面平平无奇,翻开之后却发现每一页都有惊喜。
“周德安。”他说。
“老奴在。”
“选秀的事,你盯紧一点。”
周德安心领神会:“殿下放心,老奴明白。”
赏花宴散场时,天色已经暗了。
柳惜音最后一个离开。她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往外走,而是在花园里多待了一会儿,看夕阳西下,看暮色四合,看***在黄昏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不同于白日的、朦胧的美。
“柳姑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惜音转过身,看见萧衍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半个身子隐没在暗处,只露出一张被暮色镀上一层金边的脸。
他没有穿外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腰间的玉带也解了,整个人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随性。
柳惜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臣女见过殿下。”她行了个礼。
“起来。”萧衍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到她面前,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今日的赏花宴,你觉得如何?”
“很好。”柳惜音说,“牡丹开得极好,臣女从未见过这样好的牡丹。”
“本王问的不是牡丹。”萧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本王问你,觉得那些人如何?”
柳惜音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殿下想让臣女说实话,还是说客套话?”
萧衍微微挑眉:“你想说哪样就说哪样。”
“那臣女说实话。”柳惜音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臣女觉得,今日这满园的人,大多不是来赏花的。”
“那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是来给殿下看的。”
萧衍的眼神变了一瞬。
柳惜音继续说:“殿下设赏花宴,名为赏花,实为选秀前的预演。各家贵女在花间争奇斗艳,为的就是能被殿下多看一眼。臣女说得可对?”
萧衍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说得对。”他最终说,“那你呢?你今日来,也是为了被本王多看一眼?”
“不是。”柳惜音摇头,“臣女今日来,是为了见太子妃。”
萧衍的眉头微微一动:“见芷宁?”
“是。臣女仰慕太子妃已久,想与太子妃结交。至于殿下——”她顿了顿,“臣女不敢高攀。”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萧衍都愣了一瞬。
不敢高攀。
这四个字,是自谦,也是拒绝。
她在告诉他,她对他没有企图。
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有几分玩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你是第一个对本王说‘不敢高攀’的人。”他说,“别人都恨不得让本王多看一眼,你倒好,恨不得本王看不见你。”
柳惜音垂下眼帘:“殿下说笑了。”
“本王没有说笑。”萧衍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唇角。
柳惜音,”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像是在品尝这几个字的味道,“本王觉得,你很有意思。”
柳惜音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又是这句话。
上辈子,萧衍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时候,说的也是这句话——“你很有意思。”
然后她就被这句话骗了十年。
“殿下谬赞,臣女不过是个普通人。”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天色不早了,臣女该回去了。告辞。”
她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萧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鹅**的褙子被晚风吹起一角,像是暮色中一只小小的蝴蝶,飞进了长安城渐深的夜色里。
“周德安。”他说。
“老奴在。”
“柳家这个女儿,本王要定了。”
周德安躬身应道:“是。”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早就料到殿下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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